今日休沐
不是装可怜,她是真的吃了许多苦。

    南枝眼眸垂下,低声道:“我担心我父亲,他上了年纪,那样远的路,我怕他……”

    因凑得很近,周洛衡能清清楚楚看到她薄唇微微开合,他脸色一红,红透耳根,根本听不清她后边说了什么,只是点头:“好,好,我答应你。”

    “真的?”南枝抿唇一笑:“那你快些给我消息,越快越好。”

    “好。”周洛衡点头,看她笑起来眼眸如弯月,心里异样地满足,自己偏要咬住她的鱼饵,不过是想要看到她在自己面前笑起来的模样。

    不远处,传来轮椅轱辘转动的声响,越来越近。

    南枝循声望去,看到赵时安朝自己这边来,忙上前道:“少将军!”

    周洛衡也上前躬身作揖:“少将军。”

    赵时安早看到南枝身后的周洛衡,却当做没看到,从袖中取出那螺钿盒,道:“十二娘,你的螺钿盒落在府里了,我给你送来。”

    没了月白海珠的螺钿盒,依旧是母亲的遗物,她本想寻个合适的理由去赵府要回,今日赵时安送来,反倒减轻她不少负担。

    南枝笑道:“多谢少将军。”伸出受伤的双手去接,此时伤口已经长出新肉,可以拿取较轻的东西。

    赵时安却没将螺钿盒放她手上,而是将螺钿盒兜进锦袋中,让南枝走近些,再将锦袋系到她腰上。

    还没上手,周洛衡就出来阻拦,一把拿住那锦袋,道:“我来帮南枝拿吧。”

    “你是哪位?”赵时安故意问他。

    周洛衡道:“在下大理寺少卿,周洛衡。”

    “哦。”赵时安挑衅地看向他:“十二娘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帮她拿东西?”

    “我……”周洛衡语塞,他与南枝的关系,此前可以说是未婚妻,可如今官司呈上京兆府,他与南枝已经不是未婚夫妻,一旦义绝,两人再无瓜葛,十几年来的情分荡然无存。

    南枝见状,赶紧用手托住那锦袋,敛进袖中,岔开话题,向赵时安道:“少将军今日是特意送这锦袋来的?”

    “是也不是,我今日休沐,正好来这里看看你。”赵时安一改面对周洛衡时的冷酷无情,向南枝温和笑道:“十二娘近来可好?要不要随我到河边钓鱼去?”

    南枝抬起受伤的双手:“我这模样,怕是钓不了鱼。”

    赵时安笑道:“没事,你在一旁看着我,陪我说说话也行,整日闷在客店里,别闷出心病来。”

    南枝知道他这是故意在周洛衡跟前较劲,毕竟是少年心气,想到此前他帮过自己不少,南枝点头答应。

    周洛衡自是不甘心,道:“正好,我今日也是休沐,也要去钓鱼。”

    赵时安轻哼:“周少卿钓周少卿的鱼,我同十二娘钓我们自己的鱼,两者并无关系,周少卿又何必同我们说这一句?”

    说着,命身后的小厮王珲道:“领十二娘上马车。”

    小厮王珲应喏,躬身上前领南枝往马车方向去。

    此时,却有另一辆马车停在南枝跟前,银鹤飞顶,紫金帷幕,不消细看就知道是京兆尹赵渝的马车。

    车窗帘子轻掀,一双冷然的眼眸从车内望出,淡淡道:“吴南枝,上来。”

    这段时间时常有差吏来传话,命南枝去京兆府,南枝已经习以为常,只是今日赵渝亲自前来,倒是少见,她不禁问道:“不知赵府尹有何贵干?”

    赵渝淡淡道:“有些事要问你。”

    应该是有关案子的事,南枝只能颔首:“好,既如此,我随赵府尹去。”

    赵时安转动轮椅至车前,道:“长兄你是来接我们的吗?”

    “不是。”赵渝只看向吴南枝:“接她的。”

    赵时安疑惑:“长兄要带十二娘去哪里?怎么不带上我一起?”

    赵渝言简意赅:“京兆府。”

    赵时安更疑惑了:“今日不是休沐嘛?”

    “嗯。”赵渝没解释,只是肯定他说的话,确实是休沐日。

    眼见南枝正踩住交杌登上马车,赵时安赶紧伸手拦住,长兄这人心思莫测,对南枝也不算和善,若不问清楚,他心里难安。

    他追问道:“长兄这是要传十二娘去京兆府了解案情?”

    赵渝道:“这是公事。”

    长兄从不与他谈公事,赵时安很清楚他的原则,望着南枝进到马车的身影,他还是放心不下,道:“就算是如此,长兄也该先签黄贴,命差吏来传话,怎么亲自来了?”

    赵渝道:“今日休沐。”

    休沐日,虽有差吏轮班上值,但如果没有特殊情形,他们轻易不能离开京兆府,传人问话这样的事,一般不会安排在休沐日。

    赵时安不知道长兄为何偏要安排在这日,只知道十二娘进到京兆府,肯定没什么好事,可他没有理由让南枝不去,只能隔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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