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奸夫
字糊掉,怒斥吴南枝:“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污蔑当朝官员!”

    “是不是污蔑,谢推官清楚,我清楚,可旁人未必清楚。”吴南枝冲他笑笑:“就是在赵府尹跟前,我也这般回话,届时谢推官可得好好辩驳一番,若不然就洗不清了。”

    “此次问话到此为止!”谢伯忠脸色铁青,丢出录薄,命吴南枝签字画押。

    南枝仔细看过录薄,除了最后的问话没写上以外,其他都确认无误,她艰难地从包扎好的手里伸出拇指,忍着刺痛,轻轻摁印画押。

    谢伯忠斜眼看她,道:“太轻了,再摁一次!”说罢,直接将南枝的手腕抓住,强行使她再重重摁下一次。

    “嘶……”

    南枝紧咬牙关忍住锥心的疼痛,后脊渗出一层冷汗,看着录薄上一浅一深两个拇指印,她心中愤恨,盯住谢伯忠,待他绕过案前下来,趁其不察,一脚将他绊倒在地。

    在他诶哟诶哟叫疼中,南枝甩袖离开刑事房。

    这梁子已经结下,谢伯忠自是不会放过她,刑讯逼供动静太大,容易被其他推官状告到赵府尹跟前去,于是又寻了十几份文书官贴,命她进去签字画押。虽然故意增添了一些没必要的繁琐文书,但每一份文书都是有条律可依据,就是赵府尹问起来,也纠不出他的错处。

    周司使昨晚来找他,命他想办法给吴南枝一些折磨,定要问出奸夫是谁,谢伯忠想想自家刚刚买下城北荒宅,欠了灵岩寺许多长生钱,母亲又病了,妻子将要生产,他咬咬牙答应下来。

    可这吴南枝伶牙俐齿,根本不进圈套,还差点把他套进去,那就只能来硬的,看她这身娇肉贵的能捱过几时。

    “吴南枝,进来,签字画押!”谢伯忠再次传话喊人。

    廊下的吴南枝抬起双手,干净雪白的细布已经渗出许多血来,鲜红一片,再继续下去,本就受伤的双手怕是要废掉。

    她走进去,不等谢伯忠抓过自己的手来摁指印,就先伸出拇指摁在印泥上,在谢伯忠挑衅的目光中,拇指缓缓落下,突然偏移,最后印在了一旁堆叠起来的折子上。

    谢伯忠大惊失色:“这是刑事房要呈送给赵府尹的折子!”

    吴南枝勾唇一笑,渗血的手没打算停下,直往那一堆折子上摸去。

    “吴南枝!你简直是罪不可赦!”

    谢伯忠气得拦住她,不防间,被吴南枝用手上的血糊了一脸,眼睛被血里混着的雪草药膏刺激得哗哗流泪,嗷嗷叫疼。

    吴南枝也疼得锥心刺骨,但不愿在这等小人面前露怯,牙关都快咬碎了,硬是不吱一声。

    外头那些推官听到谢伯忠地惊呼,纷纷快步小跑进来,发现案上折子全被糊了血迹,急得跺脚地跺脚,喊人地喊人,还有几人赶紧过来拉开吴南枝与谢伯忠。

    牢狱里的杨承文听到消息,脑袋生疼,快步往刑事房赶,听谢伯忠与吴南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争辩,摸清了问题所在,指着谢伯忠道:“你滚下去,待赵府尹回来,你自己去和他交代清楚。”转向吴南枝,道:“吴南枝,今日本就只是问话,既问过了,你先回去吧。”

    南枝躬身:“是,多谢杨推官。”总算可以脱身离开,她跑得比谁都快,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今日清晨天还未亮时,京兆府的差吏到紫云客店带走珠玉问话,和周府那些妈妈们一起关在一间小破屋子里,被木枷紧紧夹住了双腿,问话完毕,确认没有罪责才解开。

    走出来的时候,她一瘸一拐,现在还在隐隐作痛,每次迈步脚踝都传来骨折的钝痛。

    她就这么拖着伤腿,在京兆府门外苦等南枝,久久不见人,本打算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却又被东角门的差吏拦住,只能在外头来回踱步,苦苦望着。

    等了不知多久,见到南枝满手是血地走出来,吓得她恨不能十步并做一步上前去,脚下的伤却又拖累她,跑得跌跌撞撞。

    南枝倒先她一步走到跟前。

    珠玉又急又慌道:“十二娘,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打你了?对你用刑了?”

    南枝轻哼:“他们但凡敢明目张胆地用刑,我兴许还会说一句他们敢作敢当,没曾想竟是一群鼠辈,只会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下作手段,什么东西!”

    她说着,快步往雇车的牛马车坊走去,问珠玉:“嬷嬷如何了?”

    珠玉哀伤道:“嬷嬷她人老了,历经昨日那一番惊险奔走,身子很快倒下去,已经请大夫看了,抓了药,在客店房里休息。”

    南枝一出京兆府就注意到珠玉的脚伤,她道:“一会儿也请大夫给你的脚伤看看。”

    “不妨事。”珠玉道:“如今银两不多,能省则省,昨日去典当了十二娘成婚时用的花冠簪钗,那典当柜坊居然不收,说是周府的物件,他们不敢收。”

    “周明德这是要赶尽杀绝?”吴南枝蹙眉:“明日寻个铁匠铺子,把这些东西能熔的都熔成金银,拆了珠玉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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