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掉出。
他疲倦的眼尾微挑。
在那梦境里,吴南枝于十月二十四日出嫁,下着冷雨,雾气蒙蒙,她的花轿误入军营,停在一个瘸腿副将的帐前。
待她醒来发现不对,趁雾浓时,从花轿里逃出来,闯入镇北少将军赵谨之的军帐中,再爬上赵谨之的床榻。
今日是九月二十四,天朗气清,没有冷雨,也没有赵谨之,更没有镇北少……
赵渝翻阅折子的手一顿。
如今的镇北少将军是赵时安。
军帐内的床榻上,吴南枝一袭绯红的嫁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被褥堪堪遮盖双脚,细腻白皙的脸上是一抹酒后酡红。
她小手扯着镇北少将军赵谨之的衣袖,眼睫轻颤,泪水盈盈地望人,而后便是同床共枕……
他喉间莫名滞涩,似有一阵浓稠的春意滑过,心口微微震颤。
“来人。”
赵渝将折子放回书案上,并唤来杨承文,语气如往常平淡,没有丝毫起伏。
杨承文赶至签押房道:“赵府尹何事吩咐?”
赵渝道:“使个人赶去赵府传话,派出府里亲卫往城南去,守在护城武卫军营门外,务必拦住任何花轿进到军营,若有必要,则将花轿上护送到该去的地方去。”
杨承文听得有些糊涂,什么花轿,什么军营,这两个东西如何混在一句话里?花轿该去的地方又是哪里?
赵府尹动用是将军府里的亲卫,不是衙门差吏,可见这是私事。
既是私事,杨承文自然不好细问,躬身应喏,退下后,命差吏快马去赵府传话。
赵府里很快派出十几个亲卫往城南的武卫营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