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已定
    周洛衡不知该如何与南枝解释。

    父母原先拟定的婚期其实是年后,婚期越长,变数越多,最后周洛衡娶的是吴南枝,还是王三娘子,或是卢家娘子,都未可知。

    赵渝这道奏疏,看似平平无奇,却能四两拨千斤,断了周府与其他世家联姻的可能,到底是赵府尹,手段干脆凌厉。

    他道:“赵府尹行事向来捉摸不透,谁也猜不着他的真实意思。”

    “赵府尹……”南枝默默念着这三个字,眉间一皱:“赵谨之……”

    她问周洛衡:“你可知赵府尹姓名?”

    周洛衡不知她为何这么问,还是如实道:“赵府尹,单名渝,字时望,你问这个做什么?”

    南枝摇头,看来赵府尹这人与《春来遗事》当中的赵谨之没有任何关联,可为什么自己两次与他接触,都会鬼使神差地唤出“赵谨之”这三个字来?

    真是奇怪。

    一旁的周梨花什么也听不进去,她现在只知道一件事,那便是:“完了,吴南枝真成我嫂嫂了。”她欲哭无泪,对吴南枝哼鼻道:“这次被你捡到大便宜了!”

    吴南枝淡淡道:“你阿兄确实是个便宜东西。”

    周梨花向周洛衡告状:“阿兄,她看不起你。”

    “梨花,别这么说。”周洛衡说了梨花,又转头劝南枝:“南枝,你也是,都要做嫂嫂的人了,还和她置气做什么?”

    吴南枝轻嗤:“谁做了孽要做她嫂嫂?”

    周梨花急得跺脚,哭闹道:“阿兄,你看她!根本就是瞧不起我们,小时候瞧不起,现在也是,阿兄,你现在马上去和父亲说,誓死不要娶她,让她自己抱着婚书哭去吧!”

    吴南枝幽幽道:“反正现在不是我哭。”

    周梨花哭出声来:“阿兄!”

    “南枝,你少说两句,求你了。”周洛衡头疼,求过南枝又劝梨花:“梨花,你也真是的,她向来就是这脾气,你非得挤兑她做什么?更何况,你又总是挤兑不赢。”

    周梨花:“反正我不要她做我嫂嫂!”

    吴南枝:“你这便宜妹妹我也不要。”

    眼看两人又要闹起来,周洛衡赶紧从荷包里取了五两银子,塞到梨花手里,道:“你若没什么事,就去茶坊听书去。”

    梨花拿过银子,对吴南枝做鬼脸:“阿兄还是最疼我。”

    南枝冲周洛衡摊开手。

    周洛衡道:“你这是做什么?”

    吴南枝挑眉:“我也要去。”

    “你……”

    周洛衡无奈,只好摘下荷包全给她:“真是拿你没办法,既如此,你同梨花一道去,我晚些时候再去接你们。”

    周梨花不肯:“我不要她跟着我。”

    周洛衡同她道:“你前些日子才说要给她当牛做马的,现在就不认账了?”

    周梨花顿时泄气:“阿兄,你怎么也用这话替她压派我?!”

    周洛衡道:“言之所以为言者,信也。言而不信,何以为言?言出则必行,否则下次再遇到事,求谁帮你去?”

    “知道了,我带上她一起行了吧?”周梨花不满道:“还没成婚呢,就偏袒她了,要是成婚还了得?”

    周洛衡同南枝道:“我一会儿去大理寺处理完手头公事,就去北街永昌茶坊接你们。”

    周洛衡向郑翠禀明后,将吴南枝和周梨花送到府门,蒋妈妈并两位妇人跟车出行,南枝自己又带上珠玉和陈嬷嬷,和两位妈妈一样,在马车外头坐下随侍。

    马车里,南枝问周梨花:“怎的不见你身边的婢女随行?”

    “换了十几个,我用不惯。”周梨花努嘴到一边,说道:“她们都是从大户人家里出来的,和你一样势利,横竖都瞧不上我,找几个新的来,她们又笨手笨脚,阿娘居然还要说我不会调教人。”

    南枝道:“知女莫若母。”

    周梨花轻哼一声,好久才回悟过来她刚刚是在嘲讽自己,可为时已晚,不好突然发作骂她,只能暗自生一肚子气。

    马车在永昌茶坊外停下,南枝和梨花下车,珠玉和陈嬷嬷,还有随行的两位妈妈跟着两人进茶坊,蒋妈妈则绕到茶坊后院停车系马。

    进到茶坊,一机灵的茶童领两人到一空桌前,麻利擦了桌面,拍掌唤来送来三碟点心与果干瓜子,又执壶茶两盏茶,笑眯眯递过去一本册子,请两人点书。

    两个妈妈立在梨花后头听吩咐,陈嬷嬷在南枝后边站着,珠玉在边上伺候,挽起袖子,给她剥果仁儿。

    周梨花拿过书册,点了一出当下时兴的《碾玉观音》,再给那茶童几钱银子,口气颇大道:“给我先排前边儿。”

    那茶童不收钱,只赔笑道:“前边还有好几本呢,都是按着先来后到的顺序说的,小娘子得稍候了。”

    周梨花瞪他:“我都给你赏钱了,你就不能同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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