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府尹
未婚夫的,还请赵府尹莫要见怪。”

    南枝脸上尴尬,一呼一吸越发急促,忙望向马球场上的周洛衡,踮起脚尖,挥手道:“阿衡哥哥,我在这儿!”

    不等赵府尹再说些什么,她脚下抹油似的,一溜烟跑走了。

    并未注意到赵府尹眉间的复杂神情。

    周洛衡听见她的声音,回过头望向这边,皱眉道:“这里都是诸位郎君,你到此处做什么?”

    快步走过来,抬手护住她后脑勺,道:“小心马球打到你,本来就有病,非得添上新的伤病才满意?”

    南枝轻嗤:“从小到大,我可没被马球砸到过,倒是你,脑子都快被马球砸傻了。”

    “别提小时候的事。”周洛衡领着她往秋千草场去,道:“梨花刚才同我说,你胡乱说话惹恼了安阳郡王妃?”

    南枝把眼斜溜他:“你脑子呢?偏听偏信,也不知如何坐上大理寺少卿的位置?若当真是我胡乱说话,安阳郡王妃早拉我下去打死了,你且问问你妹妹那嘴巴没把门的去吧。”

    周洛衡道:“是是是,你总有道理,这大理寺少卿合该你去当。”

    南枝向他作揖,道一声:“承让。”

    两人说话间,周梨花从远处急急忙忙跑过来。

    “原来你在这儿!”

    周梨花才从秋千架上下来,到处找吴南枝,气喘吁吁道:“快!跟我过来!”

    不消南枝说什么,她就将自己手腕、脚踝、胳膊上的绳带全解下来,径直往南枝身上绑去。

    周洛衡拦住她,道:“她有病在身,不能荡秋千,她刚刚才因你受了罚,现在你又要折腾她做什么?”

    “好姐姐,好哥哥,求求你们了,帮帮我吧,日后你们使我做牛做马都行。”

    周梨花央求道:“夺不了彩头,过几日茶宴,她们肯定又要笑话我,三等就行,就三等,不高的,彩头奖赏全归你,我就图个名儿。”

    南枝点头答应:“好。”

    周洛衡气道:“你好什么好?纵得她这样,什么奖赏值得你冒这样的险,回去我给你买就是。”

    “阿兄,秋千戏的奖赏,外头可是买不到的。”

    周梨花得了南枝首肯,手上愈发麻利,在南枝手腕、脚踝、胳膊处束紧绑带后,领着她往秋千架上去。

    一踏进那草场,脚下就能感受到草丛的绵软,有几个小娘子从秋千架上摔下来,跌到草丛上,揉揉胳膊就能起身。

    周梨花给南枝指了指天上飞起的纸鸢,道:“你瞧,那些纸鸢是特地放的,就是为了挡住头彩。”

    又压低声道:“一会儿你且等着看,待安阳郡主上场时,那些纸鸢肯定就往别处飞了,这头彩,就是给安阳郡主准备的。”

    南枝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在挂着头彩的梧桐树旁,果然飞着的几只纸鸢,三等与二等的香囊则挂在对面的树上,比头彩略低些。

    周梨花见她盯着头彩,忙道:“你身子不好,别去和她们争,就摘那低一些的三等就行,三等还剩下一个,很快就没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如此着急。”

    南枝走过去,择好一处秋千架,双脚踩上去,背对着那棵挂着头彩的梧桐树,顺风借势荡起。

    下边的周梨花指着最矮的梧桐树,高声道:“三等在这边,你别抓空了!”

    旁边抢头彩的几个小娘子往梧桐树的方向荡去,那些烦人的纸鸢往她们脸上扑来,不一会儿,就有两个小娘子的秋千索绳被纸鸢缠住,被迫停下。

    南枝因是顺风,先她们一步荡得更高,眼看高度将近头彩,趁那些放飞纸鸢的没觉察,在空中单脚旋过身子,找准头彩所在的位置。

    不一会儿,纸鸢立马飞到她眼前,故意挡住她的视线。

    彩棚处的众人纷纷定睛看她,卢夫人向她这边指去,问一旁的郑翠:“她不是体弱多病?眼看着不像呢!”

    郑翠怒视远处,脸上堆着假笑道:“她乡下来的丫头,野惯了,非得逞强出风头,我根本拦不住,哎,回去又得给她请大夫把脉看诊,一顿折腾。”

    马球场上的世家郎君也瞧见秋千草场这边的动静,驻足观望,议论是哪家的小娘子,荡得这样高。

    今日灵岩寺热闹,宋秋知道赵时安久久闷在府里不痛快,将他带出来至小桥边上垂钓。

    未到河边,先瞧见秋千场上一小娘子高高飞起,身姿灵巧,单脚立于踏板上,高高扬起丝丝绦带,身上那薄纱披帛更是飘逸。

    赵时安望向她矫健的双脚旋转自如,扶着轮椅的手落在自己左腿上,轻轻摩挲,眼底不知是艳羡还是伤感。

    秋千上的吴南枝奋力荡得更高,不仅高出纸鸢,也高出头彩所在的位置,待时机成熟,她径直越过纸鸢上方,抓住比头彩更高的梧桐树枝,用手顺势往下捋。

    哗啦啦,一阵树叶响动。

    南枝被刮得手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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