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给一巴掌再说
底部,历经熬煮干煎,毒性很快会析出,溶于汤药里。

    长期服用下去,轻则半瘫,重则身死。

    这时节已是入秋,南枝身上还是热津津的,以为是自己心燥,根源竟是在这里。

    入周府以来,珠玉一直用这个药罐熬药,所以南枝喝下的第一碗药里就含有丹粉。

    入府的第三日,胡生复来复诊,他把脉时只说南枝底子弱,经此内外两伤,需再仔细调理。

    他开了和上次一样的温补药方,只是酌情减少了分量,南枝不觉有异。

    可那时候,南枝已经喝下六碗含有丹粉的汤药,身为大夫的胡生复至少可以看出有轻微中毒的迹象,脉象也不应该和之前一样。

    但胡生复什么都没说,往郑翠苑中领了赏钱就离开了。

    听周梨花和那几个女孩刚刚说的话,可知是郑翠在有意无意地宣扬吴南枝胎里本弱,身上有病,不宜见人。

    众人将这些话听得多了,不过几日便只记得吴南枝旧疾缠身,体弱多病,再几日,渐渐认定她不久于人世。

    再有一两个月,南枝病入膏肓,一命呜呼时,也就没人觉得意外。

    郑翠限制她与外人接触,定是害怕外人从她身上看出中毒的迹象来,以此掩盖她的阴谋。

    吴南枝不禁浑身寒凉。

    陈嬷嬷从山子角门处摘了两枚欲开未开的茶花回来,路过湖心亭,见南枝独坐着。

    她捧着茶花上前,双手递送到南枝眼前。

    十二娘如今在别人府上住着,整日只以玉带挽发,未免过于素净,看着不好,这才命她去摘花来戴。

    十二娘在临州家中时,从未需要思虑这么些东西,如今在外,可怜她处处都要周全。

    南枝抬眼,见是嬷嬷,笑道:“嬷嬷挑得花倒是漂亮。”

    再微微偏过脑袋,露出左侧边发髻。

    嬷嬷会意,将茶花簪于她左边鬓发间。

    南枝道:“晚上捣些葱汁作汤,再去拿几个林檎果儿,用皮煎汤吃吧,你和珠玉我们一道吃。”

    她记得有几本药方书上曾说过:林檎皮煎汤,可缓解丹石之毒,葱汁亦然,不知是否奏效,左右也没什么害处。

    嬷嬷记得南枝不喜林檎果儿的,如今要来吃,不知是什么缘故,但还是点头。

    锦绣小院这边闹哄哄一场,叫人的叫人,骂人的骂人。

    一群婢女仆妇赶上前来,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解开那些裙角。

    解开后,几位夫人拉着各自的女儿训斥。

    卢如意瞪了周梨花一眼:“瞧你家干的好事,把我新裁的双窠绫裙弄成这样,下次要你好看!”

    卢夫人道:“絮叨什么呢?快些回去,看你这副样子,到处给我惹祸。”

    郑翠脸色黑沉,暼过周梨花。

    周梨花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低头看那被剪掉的素绸裙角,别人的裙角都是费心解开,只有她的裙角被母亲一刀剪开了。

    这身素绸间色裙比不得双窠绫裙,可也是她最好的衣裳了,她又是害怕又是委屈,不敢在众人面前哭出声来。

    郑翠亲自将四位夫人送出府门,后头跟着几位仆妇,她们双手捧着花盆,盆内是四位夫人在宴上挑好的鲜花。

    到府门外,郑翠又躬身接连道了好几次歉意。

    卢夫人道:“罢了,小孩子间玩闹而已,夫人不必介怀。”

    她一出声,其他三位夫人也附和几句,揭过此事。

    郑翠感激不尽地点头致谢,又是躬身告辞,扶着卢夫人上马车。

    不远处行来一辆六角铜顶绯幕的马车,和卢夫人的马车形制差不了太多。

    卢夫人望过去,认出是镇北将军赵府的马车,上面坐着多半是镇北老将军赵岭的夫人宋氏。

    镇北老将军赵岭在外多年征战,后因患有眼疾,年纪也上来了,只能退下来在府里养伤。

    圣上念赵府有功,准许赵岭择一子承袭其将军职爵。

    赵岭与夫人宋氏早年育有两子,长子赵渝,行七,字时望,今年十九,次子赵澄,行九,字时安,如今十六。

    听闻次子赵时安是在边塞军营里出生,四岁时,因敌我双方交战,他不慎从马背上摔下来,落得个左腿残疾,常年依靠轮椅行走。

    圣上恩旨下来后,赵岭原属意长子赵渝承袭镇北将军一爵,赵渝却如何都不肯接下。

    长子推拒,这爵位自然就落到了次子赵时安身上。

    没几年,少将军赵时安又在护城武卫军营里任督军之职,不过虚位而已,没有什么实权。

    一位推拒封爵的长子,一位坐轮椅的镇北少将军,众人原以为赵府就此没落。

    未曾料到,前年长子赵渝科考入仕,入朝不过两年,就已是京兆府尹,政事堂七台辅之一,深得圣上信任。

    众人刮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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