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便闻到一缕清冷高雅的熏香。
以前代黎川常来时,屋内都是清新的药香。
屋内昏暗,姬云奚无声无息地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唇瓣也失了血色,唇角那一抹未擦拭的血迹,红得刺目。
男人呼吸微弱,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脆弱的阴影。
不得不承认,姬云奚的容貌的确是世间少有的绝艳,病弱之下,肌肤更透出一种易碎的苍白美感。
月白的中衣松散开来,露出一段线条精致的锁骨和光洁的胸膛,无端生出几分撩人的风情。
代黎川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便不耐地移开。
他走到床边,让侍女们都退到门外等候。
门轻轻合上,室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代黎川伸出手指,搭在姬云奚冰凉的手腕上,探察他的脉象。
脉象虚浮紊乱,郁结于心,有急火攻心之兆,但底子尚可,并未伤及根本。
代黎川心中冷笑。
果然如此。
姬云奚还是怕死,即使用苦肉计,也不会真的苦了自己。
代黎川从袖中取出上次顺走的玉佩,随手丢到床下,之后,他解开姬云奚的系带,将那件松散的上衣褪至腰间,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
他从随身携带的针囊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对着内关穴刺了下去。
手法简单粗暴,但无伤大雅。
“呃……”一声压抑的痛哼,姬云奚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冷孤高的眼眸,因虚弱显得水润迷蒙。
他看清床边坐着的人后,眼中亮起惊喜的光芒,挣扎着抬起手,抓住了代黎川正要收回的手腕,用力得指节发白。
“黎川……你来了……”姬云奚的声音沙哑得不成调,隐隐有些幽怨的味道,“你还是在意我的,对吗?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我不在意你。”代黎川冷淡至极,掰开姬云奚紧扣的手指,“你死在这里很麻烦。”
他站起身,端过那碗冷透的汤药,重新坐回床边。
一手捏住姬云奚的下颌,另一手直接将药碗凑近,不由分说地灌了进去。
姬云奚被呛得咳嗽起来,些许药汁沿着嘴角溢出,滑过他优美的下颌线,落在胸膛上。
“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
他毫不在意,用那双染了水色后愈发勾魂的眼睛瞅着代黎川,喘息着低笑。
“黎川,别生气了……回到我身边来,好不好?”
代黎川灌完药,将空碗随手搁在一旁,起身便要离开,多一刻都不想停留。
“别走!”姬云奚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探身,死死拽住代黎川的手腕。
猝不及防的力道将代黎川向后一拉,天旋地转间,代黎川的后背撞在柔软的锦被上,上方的阴影压了下来。
姬云奚强撑着病体,半压在他的身上。
男人墨发垂落,扫到代黎川的脸颊,眼睛里翻滚着病态的痴迷。
黎川,是属于他的。
不能放走……
“这么急着离开?”姬云奚气息不稳,声音却带着蛊惑的意味,“几日不见,你不想我吗?”
就在这时——
“砰!”
一个杀气腾腾的身影破门而入。
男人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挡住门外所有的光线。
裴殇看清屋内的景象,脸色一沉,眼神凌厉阴鸷,深邃的眸子爬满骇人的猩红,沸腾的戾气快要将房顶掀开。
姬云奚上身赤裸,将代黎川压在凌乱的床榻,两人身体紧贴,姿态暧昧。
代黎川被他困在身下,挣扎不得。
醋意和妒火奔涌不息,冲垮了裴殇的理智,折磨得他头痛欲裂,就像有无数根钢针在颅内翻搅。
血液轰然涌上头顶,暴涨的怒火灼烧着他的心脏,几乎要把他的心脏烧穿。
杀了他!
这个念头带着嗜血的疯狂,快要冲破他的颅顶。
裴殇残存的理智死死勒住了即将崩断的弦。
他极力压下狂暴的杀意,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浑厚霸道的内力隔空震出。
“呃啊!”姬云奚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狠狠掀翻,狼狈地撞向墙壁,一时竟瘫软下去,动弹不得。
裴殇看都未看他一眼,弯腰伸手,将怔愣的代黎川打横抱了起来,紧紧箍在怀中,转身走了出去,留下一脸怨毒的姬云奚。
代黎川被裴殇抱在怀里,侧脸贴着对方坚硬滚烫的胸膛,被擂鼓般的心跳震动耳膜。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觑了一眼对方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