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5)
师。”

    萧启明心中嗤笑一声,果然如此。

    他捋了捋胡须,面上却故作沉思。

    姬云奚绝非良主,他怎愿将爱鹰交付?

    遂故意笑道:“此鹰野性未褪,桀骜不驯,老夫尚且未能令其认主。不过,两位若真有兴致,不妨一试。谁若能令它低头认主,老夫便做主,将它赠予那位,分文不取。”

    他这话看似大方,实则笃定姬云奚绝无可能成功,存了刁难与看戏的心思。

    至于另外一位……这个男人若是成功,刚好把这只吞金兽送出去,省点肉钱给孩子们加菜。

    姬云奚闻言大喜,自觉机会来了。

    他整了整衣袖,便朝着金雕走去。

    金雕察觉到生人逼近,立刻发出警告性的嘶鸣,颈羽炸开,凶相毕露。

    姬云奚浑不在意,他示意随从取来铜镜和一截短木棍。

    他先用铜镜反射午后的强烈阳光,用刺目的光斑照射金雕的眼睛。

    金雕被强光所激,不安地晃动头颅,试图躲避,躲不掉只能闭上眼睛。

    姬云奚立刻用木棍敲击金雕的后脑,不让它有闭眼的机会。

    萧启明在一旁看得眉头紧锁,面露不悦。

    姬云奚的手段,比民间那种“熬鹰”之法,还要过分!

    民间的鹰师通过不让鹰睡觉,持续折磨其精神,耗尽它的野性与体力,迫其屈服。此法速成,却极其残忍,往往伤及鹰之本元,即便驯成,也多失灵性,沦为呆笨的捕猎工具。

    他驯鹰,讲究的是人与鹰之间的意志较量与慢慢磨合,建立在尊重鹰的习性之上,绝不会如此粗暴的虐服。

    金雕的野性彻底被激发出来,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啸,巨大的翅膀“呼”地扇动起来,带起一阵腥风!

    它铁钩般的利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恶狠狠地啄向姬云奚拿着镜子的手。

    姬云奚吓得惊呼一声,慌忙后退,险险避开。

    看着眼神凶狠如欲噬人的猛禽,心头掠过一丝胆怯。

    他是万金之躯,将来要继承大统,岂能为了一个畜生受伤?

    在他府中,自有专门的鹰奴负责驯鹰,驯不好,便是鹰死;驯好了,便是鹰奴该死。

    他会亲手斩杀鹰奴,用尸身喂鹰,美其名曰让鹰“复仇”,实则以血腥手段让鹰记住,他比驯服他的鹰奴更强更狠,让鹰从此臣服于他。

    哼,与这等凶物计较,太失身份了!

    “罢了,此鹰野性难驯,非人力可强求。”姬云奚强作镇定地摆摆手,退了下来,脸上难掩悻悻之色。

    萧启明心中冷笑,目光转向一直沉默旁观的裴殇:“裴小友,可要一试?”

    裴殇面无表情,只微微颔首。

    他迈步向前,步伐沉稳,令人窒息的气场随着他的靠近弥散开来。

    原本因姬云奚的挑衅而躁动不安的金雕,在裴殇走近的瞬间,竟停止了嘶鸣和挣扎。

    动物对危险的感知远比人类敏锐。

    它感受到了——

    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那浓稠的杀气与戾气,那是在尸山血海中浸染出来的死亡气息!

    金雕的瞳孔死死盯住裴殇,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起来,那是面对天敌时的本能恐惧。

    裴殇在离金雕三步远处站定。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抽出匕首在左手小臂上划开一道血口。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他布满旧疤的小臂蜿蜒流下,滴落在干燥的沙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流着血的手臂,伸向那只被恐惧震慑的金雕,眼神冰冷沉静,却带着比鹰隼更为锐利可怕的意志。

    无声地传达着一个信息:

    要么臣服于我,往后绝不亏待;要么,便像异族的战鹰一样,被我一箭穿喉。

    金雕僵硬地立在栖木上,望着裴殇深不见底的冷眸,它的野性、它的高傲,在绝对的力量威慑和死亡威胁面前,一点点被碾碎。

    它从这个男人身上闻到了同类的血腥味,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低鸣,高昂的头颅缓缓地低垂下来。

    金雕伸出头,虔诚地舔舐鲜血。

    萧启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驯鹰半生,见过各种驯法,却从未见过如此……如此骇人又如此有效的方式!

    割血饲鹰?!

    这……这简直是……

    萧启明心中巨震,几乎无法思考。

    古籍有载,佛陀舍身饲虎、割肉喂鹰,那是无上慈悲;眼前此人,以血气为引,以尸山血海淬炼出的恐怖煞气为刃,强行压服!

    这不是佛陀慈悲,这是比猛禽更凶悍的恶鬼之道!

    金雕遇上这样的人,根本没有第二种选择。

    顺从,饮血臣服,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