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跟来的嘛,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姑娘,我先传信给主子。”莫非道。
松月心安慰道:“姑娘且放心,月心会一直陪着您的。不过这次出来匆忙,未能来得及收拾行囊。埠北路途遥远,快则七天,慢则一月,我们进下一个镇子采买一些干粮衣物。”
片刻以后莫非回来,“姑娘,我已传信给主子,主子收到消息后会派人来接姑娘的。”
苏樨感叹,“幸好有你们,不然我真要流浪去寻他了。”
“姑娘哪里的话,这是我和莫非的职责所在。”
夜里,苏樨没能睡好。
这个突发事件没有让她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不过依然是纷纷扰扰。
这件事她觉得她找到小哥哥说明白,基本上不会有问题。她相信小哥哥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届时再一起面对太后,有个商量的机会就成。
再借故跟他闹一闹,伤心欲绝地说,你看,当初你不听我一席话,今天你得对我破碎的心灵负责。
第二天他们原要上路,苏樨一夜未睡,又上吐下泻走不成,在客栈里休息了一天。莫非找来附近的大夫诊治开了方子。
苏樨倒在床上哀嚎:“昨晚我跟你们吃的一样的阳春面,怎么就我闹肚子?胃是情绪器官,肠也是?我竟然有这么紧张忐忑吗?”
松月心只觉姑娘都开始胡言乱语了,赶紧煎药去了。
喝了药,苏樨又好好睡了一觉以后,第三天总算恢复了点体能。
第三天中午,三人两马到达犁镇。为了能让苏樨一路舒服点,马匹换成了马车。松月心找到制衣坊,莫非前去买干粮。
苏樨拿着衣服在身前比对大小,突然被身后的松月心撞了一个踉跄。
苏樨不解地回头。
松月心和她背对背站着,面朝制衣坊外,“姑娘,不对劲……您先从后门出去。”
“什么?”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闪过,苏樨吓得一哆嗦。她惊恐地看着制衣坊里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几个持刀的黑衣人。制衣坊的掌柜尖叫声惊破她的耳膜。
莫非的声音从制衣坊外传来,“姑娘快跑!”
苏樨再也顾不得其他,惶惶然见路就跑,怀里抱着衣服也不知。她从制衣坊后院直出,绕了一圈,看到他们的马车,正要爬上去,一个刀光劈了下来,砍在车辙上。
苏樨尖叫着跑开,衣袖裙摆被黑衣人砍得零碎。另一个黑衣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慌不择路,撞到了一个灰衣人。
随后而来是好几个面无表情的灰衣人,与黑衣人缠斗起来。
莫非得空跑到马车前,松月心也终于脱了身,将苏樨抱上了马车。马车往埠北的方向疾驰而去,苏樨缓了好久才回过神。
“怎么回事?黑衣人是谁,灰衣人又是谁?”
苏樨嘴巴和脑子还没在同一个系统里。她轻轻“呸”了一声,“是谁派来的?为何要追我?又是怎么追到这里的?”
莫非厚实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尚不明确,不过灰衣人是主子的人。”
苏樨一听,这两天受折磨的小心脏算是落到了地上。
“我们若是加紧赶路,还要五天到埠北?”
松月心掀开帘子往外瞧,“下一个镇子离这里还有半天的路,我们可换马前行,日夜赶路大差不差四天。”
苏樨冷静下来一点,发现松月心手臂上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月心,你受伤了。”
“姑娘,这点小伤不碍事。”
苏樨展开手里抱着的衣裳一瞧,不知什么时候这衣裳已经被割碎了。她勉强扯了一个笑容,道:“正好,给你包扎我都不用费劲撕了。”
遂而扯了一块布条,熟练地给松月心包扎上。
马车不知跑了多久。
苏樨原本肠胃就虚,又经过惊心动魄的追杀,疲倦地躺在软榻上睡觉。他们在河边停下休息。苏樨被马车颠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下了马车活动筋骨。
“黑衣人什么来头,有眉目吗?”
莫非摇头,“路数不似普通杀手,像是亡命之徒。”
“我不明白,这是冲我来的?谁要杀我?”她喝了口水冷静冷静,靠在马车旁捋思路,“难道是太后老人家得知我要去埠北找玉衡小哥哥,所以痛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