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看会不会添麻烦?”
“不会,跟在别院时一样,我们趴外头围观。”
苏樨被晏玖拎着去城隍庙的时候,德亲王和军师带着几十号人团团围住了城隍庙,姬玉衡一个人站在城隍庙前,跟守卫的小厮说了什么,小厮就给他让了路,让他进去了。
苏樨的灵魂都要冲破躯壳尖叫了。
让他一个人去他真一个人去,四周都看不到埋伏!
那明摆着是要针对他啊!
平时滑不溜湫的一个人,这会儿这么老实干嘛啊!
苏樨心焦如焚,无声地捶地。因为焦急,苏樨的声音压得都有点变了调了。
“他连刀都没有,一个人进去不是送死吗?”
“嘘,”晏玖瞪了她一眼,用最严肃的语气说着最宠溺的话,“再吵吵以后不带小可爱你看戏了。”
苏樨第一次遇到晏玖神色凝重语气严肃,又怕自己害怕地叫出声,只能捂住了自己的嘴。
苏樨捂着嘴的手都酸了,城隍庙入庙大门都没有变化。眼泪却一滴一滴地滑到指缝里,无声地落进草地中。
晏玖凑到苏樨耳畔,小声道:“樨樨,相信你的小哥哥,虽然本王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很厉害,脑子和身手都算大晏一等一的。”
苏樨泪眼婆娑地把晏玖望着,此时无声胜有声。
晏玖突然后悔了。
没事带苏樨来干嘛……她担心得要死,随时都可能冲出去坏事。
就在苏樨准备放下手时,庙门突然被打开。小哥哥浑身是血地抱着晕厥的应紫荆出来,冲出了城隍庙。
守卫城隍庙的几十人将他们团团围住了。
苏樨紧张地咬住了自己的手。
小哥哥转向城隍庙,德亲王的身影刚显现在庙门口。
苏樨只听耳畔一声“铮”响和一道风的嘶鸣声,庙门口德亲王的喉咙已被利箭射穿。
群龙无首,局势大乱。
苏樨抬起头,发现晏玖丢掉了手里的弓,朝天际放了个绿色的信号弹,拎着她赶紧跑了。
“……”
晏玖朝她勾了勾唇,“本王厉不厉害?”
“原来你那些老茧是练弓箭练出来的啊!”
晏玖不太满意她的话,“本王是天生神射!这些老茧分明是摇扇子摇的。”
苏樨不想搭理她的自大,“紫荆姐姐和玉衡呢?”
“放心,你家小哥哥不是傻子。他就算受伤了他也逃得掉。”
这回晏玖在山下安排了马车,刚把苏樨带上马车,姬玉衡带着昏迷不醒的应紫荆也上了马车。
姬玉衡将昏迷的应紫荆放到软榻上,拧着眉,声音低沉:“你带樨樨来做什么?”
晏玖道,“当然是欣赏本王如何百步穿王。”
苏樨回想到那被射穿喉咙死不瞑目倒下的晏玑,又因马车颠簸,一下子吐在了晏玖的衣服上。
姬玉衡:“……”
晏玖还是很好心地等苏樨吐完,赶紧脱了外袍卷了污秽丢到了马车外,对姬玉衡说道:“现在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苏樨吐完,拿过马车里的水囊漱了口,目光落在姬玉衡身上割破的衣裳下面露出的道道正在流血的伤口,心中的担心已经顶到了喉咙口,“你……紫荆姐姐没事吗?”
“没事,只是晕过去了,”姬玉衡道,“我也没事,皮外伤,回去上点药就好。”
苏樨欲言又止,最后咽下了一肚子的话,眼眶却红了。姬玉衡手上还沾着鲜血,便没有去牵她微微颤抖的手。
晏玖一把揽过苏樨的肩膀,“哎,苏樨,今天你怎么都不夸本王呢?”
“那是你三哥,你直接杀了他没事吗?”
晏玖从怀中掏出“阴阳怪气”,“他不是三哥,是功勋。本王不仅没事,还护国有功会被封赏。”
“你们一点感情都没有?”
晏玖摇头,“小可爱太天真了,天家只有权势利益,没有感情。”
苏樨并非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当她亲眼所见时,还是觉得三观有点被震碎。
马车一路疾驰回到了晏京城外。
应紫苏早已在城外等候。
苏樨一直觉得应紫苏是放浪形骸的人,没想到大事当头他能扛起来。
想也是,太傅大人和巾帼将军的后人,能真是那么没用的人吗?
晏玖嫌自己一身臭味劫走一匹马就回王府了。
姬玉衡将昏迷的应紫荆交给了应紫苏,自己陪着苏樨回了珍宝轩。
“樨樨,先去洗漱。晚点我再来找你。”
“先给你包扎伤口,我什么时候洗都不碍事。”苏樨目光坚定,语气坚决。
姬玉衡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