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情所困
    苏樨咬着唇,坐到他身边,“这件事我不是有意瞒你的,我想等到成亲那天说。”

    “成亲那天,想生米煮成熟饭,我无法反悔?”

    “你就不能笨一点吗?”

    “再笨一点能被你气死。”这话是咬牙切齿说的。

    苏樨想着这要从哪里开始坦白才好,今天要不就老实交代了。

    姬玉衡拿过茶几上的茶杯,倒了一杯清茶,递到苏樨唇边,目光平静如常,神色淡然。“可说说,你从哪里来?”

    “咦,你没生气啊?”苏樨说完摇了下头,“不对,你都知道啊?”

    “嗯。”

    “几时?”

    “一开始便知。”

    “你从未问过,我还以为你是包容和不在意。”

    “我怕你不安,便从未提及。”

    “那你妄然许了终身,不怕我是什么十恶不赦杀人如麻的女魔头?”

    “你?”

    “不像吗?”

    姬玉衡幽幽道:“为天下献身,也算功德一件。”

    “那万一我是敌国奸细呢?”

    姬玉衡嗤笑一声,“就你?敌国的奸细都如你一般,用美色就能勾上来,敌国我都能灭个干净了。”

    苏樨瞪他。

    姬玉衡见状当知收敛了,好声解释道:“樨樨,你博闻强识,与寻常的乡下丫头不同,我猜测你的来历有些许蹊跷。”

    “但切记,人心难测,树大招风,特别是晏京,处处埋着钩子,暂且把你那与众不同的见识咽在肚子里。”

    苏樨应了一声。

    “你在我面前放肆惯了,与人相交心不设防,有时我也在想该对你严厉一些。”

    他一副操碎了心的样子,苏樨心里好一阵感动,嘴上不由自主地冒出道歉来。

    “对不起。你对我严厉就严厉点吧。”

    “嗯?”姬玉衡目光幽幽地转向她,“既然如此,你爬我身上是讨骂?”

    苏樨笑嘻嘻地爬了下来。

    “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也正在努力学。”

    姬玉衡揽着她,听见她在自己怀里的呼吸逐渐均匀,也缓缓闭上眼。

    *

    珍宝轩这个地方都是景元帝的眼线,表面是为保护,实则为监视。

    那日太傅府藤园事发前,他进宫禀报黑市调查结果。

    景元帝闻言,面色阴晴不定,拿出一封信笺丢在案桌上。华昇将信笺递交到他手里,“将军,您看看。”

    姬玉衡扫了一眼信笺,压下了沉重的叹息,“她不知自己身世,身世别无选择。”

    景元帝大发雷霆,怒拍了一下案桌,“姬琅!你还妄图替她隐瞒身世,阻碍朕派出去调查的暗卫。你是骠骑大将军,因一个女人又辞官又南调,闹得不可开交。如今你还为她欺上瞒下?!”

    姬玉衡淡定解释,“她与罪相林桁毫无瓜葛,是歌女逃脱意外留下的遗腹子,她自小流落乡野,为人品行坦率磊落,断然不会如林桁之流通敌叛国。”

    御书房内一片沉寂。

    良久,景元帝才缓了缓道:“也幸得她不知你身份,否则,居心叵测接近大将军这一条就足以让她碎尸万段。为避免打草惊蛇,先将苏樨安排到珍宝轩监视。”

    什么狗屁监视,不过是想找个由头让他继续鞍前马后罢了。

    姬玉衡冰山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景元帝拍了拍金丝楠木雕龙太师椅,“意见这么大,这位置你来坐?来来来。”

    姬玉衡和景元帝两人桃花眼对丹凤眼,互瞪,谁也不服气。

    景元帝道:“这么紧要关头你请辞隐退,想跟她双宿双栖,你没看见朕每天忙到深夜,好意思的?”

    “你欺上瞒下这件事,朕可以不追究,但下不为例。朕并非死板之人,倘若她是清白的,朕自当还你一个安然无恙的将军夫人。”

    从此以后他只能为她所困了。

    *

    苏樨醒来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第一反应是自己瘫了。

    直到她看见小哥哥放大的帅逼脸,很是惊奇。她刚抬起手,对方便睁开了双眼。

    苏樨在他脸上摸了一把,“你昨晚怎没回去?你竟然主动陪睡!”

    姬玉衡平躺到床上,一手覆在自己的双眼上,长长叹气,“竟然睡着了?”

    “听你的语气累成这样,你每晚回去都没休息?好哇,从实招来,是不是找什么美艳动人的花魁去风流快活了?”苏樨坐起身来审问道。

    姬玉衡无奈,“樨樨,你的魂是不是还在梦里,可要让我招回来?”

    苏樨凶巴巴地瞪他,“快回答!”

    “在调查案子。”

    “红蕖姑娘的案子?”

    “不止一个案子,通常合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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