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里教了民女两月。如今民女在宋老板这里当小工跑腿。”
应夫人恍然,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樨,“紫荆的确提起过苏姑娘。今日还一直念叨着,赶紧进去吧。”
管家带着宋临墨和苏樨进了院子,应夫人用手肘小幅度地撞了一下应太傅,悄声问道:“姬琅的心上人?”
应太傅点了点头。
“是个可人儿,就是出身差了点。”
应太傅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摇了摇头,“那小子的事你莫要去掺和。”
应夫人“啧”了一声,“我岂是那老古板?我这是担心上头那位不同意,届时可有的闹的,也不知这姑娘能不能行。”
“年轻人的事,叫他们自己去处理。”
参加喜宴的除了苏樨平时见到的纪纶、何文垚、晏玖和玉衡之外,还有华景和华月两位郡主。应家的一些亲戚都拍了小辈来。总共就凑了两桌客人。
宋临墨一见到人群就主动发动社交技能扎了进去,苏樨就坐在廊下看她家绝世无双的“玉蝴蝶”如何被一群鲜花围簇着。
“玉蝴蝶”远远站在对面的廊下,揣着双手,斜斜倚靠在廊柱上,一脸凝了千年冰霜的冷淡。
他今日穿着一身白,在花红柳绿的女孩子中间活像个下凡的谪仙。那些女孩子都不知兴高采烈在说着什么,他一直是一副活人微死感的表情。
而女孩子们则因为他冰冷疏离产生了堪比热焰的征服欲,越挫越勇越想攀上广寒宫。
要不是自己走狗屎运遇到他人生的滑铁卢,她也根本没机会接近这位蟾宫谪仙。
晏玖不知何时靠近了苏樨,手里的折扇换回了“阴阳怪气”。
“她们围着你的小哥哥在问那位心上人是谁。”
“要不是我怕我晚上被骂,我也想去凑个热闹拱个火,”苏樨指了指晏玖的扇子,“你那把扇子呢?”
“被今天的新郎官夺走了,他痛定思痛决定以后要当个渣男。”
“……”
“华予。”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晏玖和苏樨身后响起。
苏樨被这个声音吓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而她身边的晏玖明显身体一颤。
这声音她和晏玖在屋顶上听过,正是哪个有奇怪x癖的德亲王。
德亲王一向对这些不感兴趣,晏玖完全没料到他今日会到场,以至于忘记了和苏樨保持距离。
晏玖回过身,笑眯眯地,“三哥,您也来了,真是稀奇。”
德亲王的目光落在苏樨的脸上,游移到苏樨身上的穿着,“这位是……”
晏玖有意无意地远离了苏樨几分,“这是宋老板新请来的小工。”
“哦?小工?”德亲王冷冷一笑。
德亲王身后的随从却鼻孔朝天趾高气扬,扯着嗓子嚷道,“真没见识,见到德亲王还不下跪?王爷归为天家贵胄,你一介庶民竟敢不将天家放在眼里,该剁碎了拉出去喂狗。”
苏樨还真给吓到了,脸色有些发白。
晏玖在一旁道,“新来的小工不懂规矩,三哥未免也太较真了。再说了,今日是紫苏的好日子,为了这点小事见血,都说咱是天家,连这点容人之度都没有,如何贵为天家?”
德亲王回头剜了随从一眼。
苏樨连忙行礼,“王爷吉祥,民女没见过世面,一时间忘了礼仪,请王爷开恩。”
德亲王盯着苏樨好一会儿,才道:“罢了,华予,你又何必为了一个珍宝轩的小工跟三哥较上真了?”
晏玖顿了一下,“三哥训得是,是臣弟的不是。”
这时应紫苏身着粉色长袍从远处走了过来,恭恭敬敬地行礼。
“德亲王,您来了也不提前通报一声,今日招待不周还请王爷见谅。来,许久不见王爷了,王爷赏个脸上贵宾席与臣喝上两杯。”
德亲王微微颔首。
应紫苏看向一旁的晏玖,“九王爷一起?”
晏玖摇着扇子哼道:“本王最烦跟你们打官腔,少打搅本王游弋群芳的兴致。”
应紫苏拉着德亲王有说有笑地走了。
苏樨怔怔地看着恭谦有礼、温文尔雅的应紫苏。不愧是第一美人的哥哥,稍微收拾一下就如此不同凡响。
晏玖道:“他们是同窗。”
片刻,应紫荆高高兴兴地走了过来,“樨樨,华予。”
晏玖向苏樨使了个眼色,“本王跟纪纶那小子打个招呼,你可别想本王啊!”
苏樨白了她一眼,“别骚。”
应紫荆催促道:“赶紧走,别打搅我们。”
没人注意到德亲王走过拐角时投来的阴鸷凶狠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