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紫荆见她俩态度很恭顺,便率领其他小姐去游园玩游戏了。剩下苏樨和梦荷瞎逛了好一会儿,也在一旁听了好一会儿热闹。
“姑娘为何这般委屈自己?”梦荷问道。
“哪有委屈?”
“姑娘并不是丫鬟。”
“无所谓这些。”
“姑娘为何不报公子名号呢?”
苏樨想了想,“感觉这场合不太合适……”
梦荷对此没吭声。
苏樨一想到玉衡心情就开朗起来了。“还是早点办完事,去桥头买糕点回去,等玉衡回家一起吃。”
梦荷笑出了声,“姑娘想到公子,脸上都跟开了花似的。”
苏樨和梦荷在畅园观赏了好一会儿。畅园很大,她们无意间走到了角落。
一位丫鬟模样的的朝她们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笺,“苏姑娘,这是我家小姐让我给你的。”
苏樨奇怪地接过纸笺,问道:“你家小姐是?”
那丫鬟奇怪地看了苏樨一眼,反问道:“我家小姐还能是谁?”
说完她就嘟囔着走了。
苏樨莫名其妙地看着信笺上的字,问梦荷,“这看着是太傅府上丫鬟的衣服,那估摸是应小姐让我去的,这是让我去藤园吗?”
梦荷凑上前瞧了一眼,“是藤园。姑娘且等会,我去跟宋老板知会一声。”
梦荷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道:“我方才问过太傅府上的丫鬟,说藤园是往这个方向去的。”
梦荷说就领着苏樨出了畅园。
苏樨在想方才她看应紫荆并不认识自己的样子,难道是玉衡小哥哥跟她提过,她在那么多人面前不好意思表现得太熟络所以才装不认识的?那应紫荆是找自己讲关于玉衡的事情么?
苏樨一路想着,走了很久很久,腿都有点酸了,这才突然发现前面带路的人并不是梦荷!只是衣着打扮跟梦荷有点像的丫鬟。
那丫鬟转了弯,苏樨连忙跑了上去,四处根本没有什么丫鬟的身影。
她刚才是看走眼了?
苏樨环顾四周,她都不知道走到哪里来了,这附近安静地可怕,一个人都没有,而梦荷也不见了踪影。
她站在一个园子的月洞门前,门上的石刻跟草书一样,看着应该是“藤园”二字。
苏樨没犹豫就走进了园子。
这个园子不像别的园子那样有人为造景修剪园艺的痕迹,园子里古木参天,草木丛生,看着更像是原始森林。
四周僻静,偶有昆虫振翅的声音,或是飞禽从树枝上腾飞的声音。
苏樨满是期待地往园子里面走,走了一圈发现这个园子根本没有人,像是个荒芜的废园。
太傅府这么大,应紫荆为何要约她来这里见面?
日头渐下,园子里的光线很快就被茂密的树林挡住了,整个园子又安静又诡异。
那些诡异的念头一旦开始冒泡,就迅速分裂成无数个小泡泡。
苏樨此刻也顾不上应紫荆的邀请了,背诵着核心价值观,直往来时的方向跑,四周树丛发出簌簌的声音,苏樨预感有什么东西跟在她身后。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啊!”
一个人影从草丛里蹿到苏樨面前。苏樨惨叫一声,脚下没刹住,踩住了自己的裙子,一下子扑倒在地上。
院子里隐藏在阴暗中的飞禽走兽被这一声惨叫惊得呼啦啦到处逃散。
那人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满身脏污,比宋临墨演的那个乞丐还要像疯子。
那人见苏樨摔啪了,弯下腰。
苏樨抓起地上的土就往那人脸上撒。
“诶!”那人惊呼的一声,呸呸呸地在那吐嘴巴里的土。
苏樨趁那人分神,爬起来就往反方向跑。
没注意前面又站了一个人,已经来不及刹车,直接撞了上去。
苏樨这才看清身下的人,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近在咫尺,令苏樨不由呼吸一窒。这不是之前在外头接待宾客的应紫荆?
苏樨慌慌张张爬起,“对,对不起,我没看见你在我身后。”
应紫荆被身后的丫鬟扶起,“不碍事。我大哥没吓到你吧?”
“我是应紫苏,抱歉吓着你了。”那人撩起乱麻一样的头发,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在看那张脏脸上显得格格不入。
应紫荆道,“你是宋老板的丫鬟,怎一个人走到这来了?”
苏樨有些震惊。
“应小姐你不认识我,不是你约我来这里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