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樨“啊”了一声,“德亲王?”
“三哥性情乖戾,喜怒无常。晓花楼那片是三哥的地儿,有些被他看上的人都如你刚才听见的那样被他日夜折磨凌辱,有些受不住的,第一夜就被玩死了。”
苏樨瞪大了眼睛,“你是说那红蕖姑娘是被他玩死的?”
晏玖道,“本王可没这么说。”
跟这些人讲话可真累。
苏樨努力消化晏玖提供的信息,“我有个问题,既然晓花楼是德亲王的地方,当天红蕖姑娘在接待德亲王,为何甄老板要冒着惹怒他的危险,让红蕖姑娘给我赔罪?”
“甄秀把你引给三哥,十有八九你是逃不掉的,”晏玖抬手抹了一下苏樨脸上的灰,“你背后是我和你家小哥哥。她想引小哥哥下水,她才能从三哥的魔掌中逃出来。”
苏樨有点头痛。她和小哥哥怎么就被搅和进去了?
“那今天晚上救我们的黑衣人是谁?”
晏玖扬了扬下巴,指向苏樨的身后,“他来了。”
苏樨还没回头,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扇到了她的后脑勺。随即她脸上扫过一阵风,晏玖“哎哟”一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苏樨看到姬玉衡一身夜行衣,脸上是狂风暴雨前的乌云压顶。
“晏玖,我才离开几个时辰,你带她听什么墙角?”压抑怒火的声音。
这回是真生气了。
苏樨和晏玖两人齐齐跟鸵鸟一样垂下脑袋。
苏樨小幅度地扭头,小声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姬玉衡居高临下,“你好意思问,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对不起……”苏樨这回诚恳的道歉。
“你自己数数,这几天道了几次歉?”姬玉衡方才的灼心焦急被苏樨认错还敢再犯的态度搅得乱七八糟,怒气无处可发。
“哪次你又将我的话放在心里了?”姬玉衡戳了戳她的印堂。
“我不知道个中原因,不知道你良苦用心,是我不好。”
苏樨念叨着,突然站直身体,怒气腾腾地吼道:“但是你也不对!”
一旁的晏玖一听就来劲了,连忙抬头看戏拱火,“就是,你怎么不反思反思自己?”
敢往姬琅怒火上浇油的,苏樨绝对是大晏第一勇。
姬玉衡黑着脸双手抱剑,一语不发。他敛了敛眸子,眼神里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严。
苏樨被盯得有些心虚,但她的嘴一向不会跪:“你应该跟我解释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你若是当场就解释了,我肯定不会问九王爷,九王爷也不会说带我去看看的,所以……谁让你跟我玩惜字如金的了!”
苏樨一顿吼完,庭院里的气氛立刻冷了下来。
只剩下风起时的树叶簌簌声响。
苏樨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晏玖都快没眼看了,上一个敢这么挑衅大将军的人,估计还半身不遂在家躺着。苏樨可真够胆啊!
姬玉衡沉默片刻,“行。”
“我若说明,你是否可以说到做到?”
低缓沉静、不起波澜的声音。心平气和得仿佛刚才的雷霆之怒只是凶恶的幻象。
苏樨点头,“你不让我往危险的地方去,我绝不往那边看一眼。”
姬玉衡算是认可了。
晏玖惊呆了,她长这么大都不曾听说过,姬大将军这么好脾气!这货这么好商量的怎么三天两头尽坑她?还是不是发小了!
王府屋檐上落下一个暗卫,低声道,“肖统领带着御林军在门外,称德亲王府上有刺客逃脱往这个方向来了,现在满城在搜查刺客。”
姬玉衡抓起一脸茫然苏樨,“那今晚就在九王爷府上叨扰一晩了。”
晏玖也急忙跟着去了自己的正寝。为了不惊扰别的下人走漏风声,三人暂且只能睡在晏玖的房间。
晏玖的大床被姬玉衡霸占给了苏樨。
姬玉衡握着苏樨的手守着她睡着,自己躺到了榻上休息,留晏玖一个人坐冷板凳。
晏玖看着在床上睡得满不踏实的苏樨,小声骂道:“这是本王的闺房啊,见色忘友的大尾巴狼。”
姬玉衡道:“得亏你还记得你是姑娘家,你还带她偷听德亲王床笫之欢?晏玖,你们一个姓的不知道他什么德行?”
晏玖反驳道:“姬玉衡,你总不能让她一辈子都是什么都不知的小白兔吧,你能保她一时,你能保她一世?”
黑暗中姬玉衡的双眸透着幽幽的光,分辨不出情绪。
晏玖没听见姬玉衡的回答,继续道:“你也知晏京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她被保护得越好,越学不会自保。你今天能救她一次两次,以后你能每次都能救到她?你就什么都不做天天守着她?”
良久,姬玉衡长长叹了一口气。“别混淆视听,你是不是忘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