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临墨指着架子上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樨樨,可别说我没提醒你,这里的宝贝弄坏一件,把你卖了也不一定赔得起。”
苏樨瞪了他一眼,给他甩了一架子的眼刀子,走出了珍宝轩。
苏樨不知怎么转着转着,自己双脚就自动导航到了晓花楼前。
梦荷一脸担忧:“姑娘,咱们还是回去吧。这里去不得。”
苏樨当然还记得怎么被坑怎么被教训的,她舔了舔唇,转身就走。
晓花楼内传来甄秀的声音,“苏姑娘,苏姑娘,既然来了,不如上来喝杯茶?”甄秀迈着急促的小步,热切地迎了出来。
苏樨摇头,“家里人管得严,不准我再来。”
甄秀表示理解,叹了一气,“上次是我们红蕖不懂事,竟然将姑娘灌醉了。我今早就训了她一顿,今日姑娘既然来了,我就让她跟姑娘赔个不是。”
苏樨再次拒绝,“我没钱喝花酒。”
甄秀拉住了她,“姑娘哪里的话,今日是我们给姑娘赔罪,当然不必姑娘自己掏银子。姑娘就当来陪奴家唠个嗑如何?”
苏樨迟疑了。
甄秀抓住这犹豫的空档把苏樨拽进了晓花楼里。梦荷和青棠也无奈跟了进去。
苏樨坐在上次晏玖的雅间里,甄秀道:“苏姑娘等会儿,红蕖在隔壁,我让她过来给姑娘赔罪。”
隔壁的音乐声声声入耳。刚才她进这个房间前还看见隔壁有两个小厮守着。
红蕖明明在接待客人,让她中途出来赔罪这件事对那位客人不是很冒犯吗?
苏樨很想说不必这么上纲上线地还要赔罪,本来她喝酒也是她自己没什么自制力,哪里能怪红蕖?但甄秀这里真是盛情难却。
甄秀走到隔壁雅间,敲了两下门进去,对着雅间的主人道:“三爷,奴家借红蕖一用。一盏茶的功夫便还给您。”
晏玑拧眉,“什么人,竟然抢爷的女人?”
“是九爷的朋友,昨儿让红蕖灌醉了,今儿让红蕖过去赔个不是。”
“去去去,老九的朋友算个什么玩意儿,还有脸了?扫爷的兴!”
晏玑甩了手中的酒杯,砸向门口的甄秀,杯中酒溅湿了甄秀的裙摆。他身边的红蕖因他的怒火颤着手倒酒,酒洒落到了杯外。
晏玑一脚踢开红蕖,“没用的东西,爷倒要看看,老九哪个不长眼的朋友竟然坏爷心情。”
甄秀似是后悔来坏了晏玑的兴致,想劝说住晏玑,最终欲言又止,停在半空中的手也颤颤收了回来。
晏玑怒道:“赶紧带路。”
甄秀连连称是。
甄秀领着晏珅到隔壁,只是隔壁雅间早已人去房空,哪里还有苏樨和两个丫鬟的身影。
晏玑甩手一个巴掌到甄秀脸上,整张脸因为暴怒而发红,五官扭曲,如雷霆般怒吼,“人呢?!甄秀,你现在连爷都敢耍了?!”
甄秀被这一声怒吼吓得胆战心惊,惊呼道:“爷,三爷,别打奴家,奴家还要开店做生意的……”
晏玑一口怒气含在胸腔内,上不来下不去,最后把目光落到了颤颤巍巍的红蕖身上。
晏玑身侧的小厮道,“不长眼的东西,当了一天老板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今晚把她送到王爷府上去赔罪!”
红蕖闻声,纤瘦的身躯震了一震,脸色苍白。
甄秀脸上也褪去了血色,颤声说是。
这些,被后脚跟来的姬玉衡一把带走的苏樨都不知。
苏樨跟小鸡仔一样的被姬玉衡拎出来,一直走到了一条河边才停下。
“你昨天怎么答应我的?”
“那甄老板太热情了,我心软,推拒不了。”苏樨垂着脑袋,她身后的梦荷和青棠也低下了脑袋。
“是么,莫不是谁招了你的魂过去?”
“真的,比甄老板还真,”苏樨上前挽住他的手,“甄老板听到我说昨天醉酒被训了,心里很过意不去,非要拉着我上去,让红蕖姑娘给我赔罪。你也知道我一向讲道理,这件事本就不关红蕖姑娘的事,所以推拒再三,但实在架不住她那巧舌,就给我忽悠进去了。”’
“苏樨,你现在是在忽悠我呢?”姬玉衡眯了眯眼。
“不信你问梦荷和青棠!”
梦荷道:“姑娘所言没有半句虚言。”
有人作证苏樨顿时腰杆支起来,“你看嘛!你来时我刚坐下,甄老板说红蕖在接待什么三爷,让我等等,然后你马上就来了。”
姬玉衡眉头直皱。
苏樨顿感大难临头,脑子里的齿轮转得飞快。又哪句话不对劲吗?刚坐下也不对劲?!
回去的马车上,姬玉衡一直冷着脸没说话。
苏樨被这低气压搅得有点缺氧,手心还一直在冒汗。她搓了搓手上的汗,牵起姬玉衡的手,“你别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