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若是让晏玖听见了都要直接撕扇为敬了。
苏樨被美色一迷,完全没记起这人是怎么跟晏玖说话的,苏樨被他一顿忽悠真信了。
她抿起了唇,侧过身子,双眸明亮如暗夜星辰,提议道:“我们回临州吧。哪怕没有京城的人脉,我们也能过好我们的日子,不是吗?这样你也不必委屈自己去伺候刁蛮郡主。”
姬玉衡点头同意,“等我处理完晏京的这堆琐事,咱们就回临州。”
苏樨满心期待着一起回临州。
姬玉衡若有所思地喝着茶,辞官的批文不批,南调的批文总该可以放了。
夜里就寝前,青棠和兰舟来伺候。兰舟好奇问道:“姑娘,临州是什么样的地方?”
“普普通通的地方,不似晏京繁华似锦。”
兰舟有些不可思议,她还以为那是什么宝地,姑娘一直惦记着回去,而大将军也要跟着一起走。
青棠在一旁问道:“姑娘不喜欢晏京吗?”
苏樨想了想,到底为什么她默认要回去?
可能还是因为被押送进京前苏奶奶和范春梨含着泪的目光和安琼担心的眼神,让她没法没心没肺忘记吧。
夜里是照旧的日课。
苏樨还是再次表示,“我和九王爷没什么的,今日真只是在大街上遇到。我发誓我只对你有过非分之想。”
姬玉衡坐在她身边,来了一句,“樨樨,我从未对谁动心过,也未有过谁,只有你。”
苏樨惊讶地回头。这么猝不及防被表白了,她一时间忘了自己该怎么回应。
姬玉衡将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我担心有一天你会因此与我生分,事先也对你说明了。”
“那你坦白吧。几个通房丫鬟,几个小姐对你有意,几个青梅竹马?”
姬玉衡摇头,“没有,至于青梅竹马……”
晏玖那厮算?
姬玉衡有一瞬间的迟疑。
“有一位一同长大的姐姐。”姬玉衡继续把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今日她倒没有不习惯推开自己了。
“姐姐,在哪?”
“太傅收养了我,我在太傅府上长大。那位姐姐是美人榜首的应紫荆。”
苏樨手一抖,在纸上狠狠划了一下,划出了一道狰狞的墨迹。
这信息量有点太大了吧!
姬玉衡握住了她因为激动发抖的手,替她抽掉了被划坏的纸,“你莫不是想去看第一美人?改日我带你去见她。”
“我有个疑问,第一美人你没动心过?”苏樨震惊道。
姬玉衡诚实地摇头,“见惯了第一美人也就那样,只当是姐姐。若哪日你见着了,别误会上了。”
苏樨的关注点却是……
太傅府上长大。
太傅大人又是在宫里教她的。
不难说可能是他暗地里委托过这事。
……苏樨不知道他在背后做了多少事。她能无罪释放兴许也有他在背后出力。但这些事他从没开口说过。
想着想着她脑子一乱,就坐不住了,不安分地乱扭。
“专心点,否则今日又要写到夜深。”
这天,苏樨果不其然还是写到了三更半夜,简直比她高考那会儿还要刻苦。
次日早朝,姬将军再次称病告假。
景元帝真是服了,苏樨在宫里时姬琅还能装模作样干活。一把苏樨放回去,这货连演都不演了,就差把辞官浪荡、双宿双栖写在脸上了。
苏樨起得早了一些,洗漱完就往隔壁探头探脑。
但是据青棠提供的消息,她又没能给玉衡小哥哥第一眼就看到自己的惊喜。
姬玉衡从院子外走回来,对上苏樨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问道:“一起去用早膳?”
苏樨笑道:“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本仙女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吧。”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就走向了他。他脸上挂着薄汗,想必是去锻炼了。
“你会功夫吗。很厉害?”
姬玉衡看她满脸期待,“还行。”
“能飞天吗?”
姬玉衡笑了一下,“你想上天?”
苏樨点头。
姬玉衡开门进了屋,“梦里可以。”
“……”
“你会用剑,刀,枪?”
苏樨很自然地随着他走进了他的房间,这个房间的摆设比起她的房间简单多了,几乎没有什么多余没用的花里胡哨的装饰。
“想看,自己起早点。”
苏樨应了一声,在桌前坐下,目光已经移不开姬玉衡的身了。
姬玉衡刚要脱衣,回头对上苏樨直勾勾地眼神,“不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