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樨道:“没有,我用过早膳了。”
苏樨站在树下,天光渐亮,点点落在她的小脸上。
她很不自在,似乎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冷场了。明明只是相隔一年,怎么变得跟陌生人似的,又别扭又尴尬;明明昨天许了终身,怎么会这么疏离?
苏樨表情僵硬,眼神乱晃,身体不自在地在晃动。
姬玉衡轻轻叹气,“我还饿着,你陪我?”
苏樨有些惊讶,双脚自动走到了他身前,“做什么去了?”
“取我娘的遗物。”姬玉衡牵过她的手,拿出了一个水润通透的翡翠镯子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苏樨的手腕太细,空落落地带着镯子,她好不习惯。但是她听到这个镯子的来历,又默默地把镯子往小臂中段戴。
饶是苏樨不太懂这些珠宝的门道,只觉这光泽通透得不像通货。
“这镯子这么贵重,我戴着万一被抢怎么办?你岂不是人财两空?”
姬玉衡心想说这个还算是他家不怎么起眼的。
“不算值钱的玩意儿,不过是因我爹送我娘的第一个礼物,我娘很喜欢。”
“真的假的?”
“你可以找个当铺问问。”姬玉衡这么说就能确信苏樨不会去问。
苏樨果然相信了。
姬玉衡在吃早饭时,苏樨就坐在他身侧,在晨光中举着手臂左看右看。梦荷见了,笑道:“姑娘这镯子可真漂亮,很衬姑娘的肤色。”
苏樨报之一笑。
他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迫不及待地送给了自己。
苏樨戴着镯子,这会儿那种喜悦才从手腕上丝丝的静脉沿着血管蔓延开来,汇入她的心房,再由心脏喷涌到全身动脉,她整个人一下子燃烧起来。
嘴角的弧度比瓷勺子还难掰弯。
苏樨小声道:“那我替你先保管吧。”
“有劳苏姑娘了。”苏樨的小表情落进姬玉衡的眼底,就这样轻易地把喜悦的情绪传染给他了。
今天其实没什么事。
苏樨没有特种兵暴走旅游的冲动,现在她对小哥哥的兴趣比繁华的晏京大街要高。
苏樨一整天都沉浸在镯子带来的喜悦中,以至于日课练字时都忍不住哼起了歌。
姬玉衡坐在榻上翻阅江湖小传,渐渐地,目光转移到了苏樨的身上。
苏樨无意间抬头,正好对上姬玉衡凝视的眼神,她恍然回过神来自己都哼了什么歌,说谎不打草稿,“我乱哼的啊。”
不说,原本姬玉衡打算放她一马。
但她自己要提起。
姬玉衡便道:“难怪那日你会问起会歌舞如何。”
“你说我靠这才华能吃上这碗饭吗?”
“没听清,你再唱一遍。”
苏樨顿了一下,“我乱哼的,我哪记得住?”
姬玉衡摇头,“你这才华,华而不诚实。”
苏樨哼哼唧唧地写完两大页纸,立刻放下了笔,拿过一旁备用的宣纸盖住了自己今天的课业。
孰不知满脸的心虚早已出卖了她。
姬玉衡走到她身侧,抽过她手里的宣纸,看到工工整整的两大页纸,上头满满的全是“玉衡”二字。
他又好笑又无奈,卷着手里的书敲了一记她的脑袋。
苏樨鼓着嘴控诉道:“这两个字太坏了,特别是这主人还在我眼前晃。”
“竟是我的不是。”
“谁让你这么惹眼的。”
姬玉衡在她身侧坐下,抽掉写着他名字的两页纸,翻了一页江湖小传摆在她面前,“重新写。”
苏樨瞪大了眼睛。
哇,他好严格!
她都这么……
苏樨摇头,学着他的语气,硬着头皮感叹,“你这冰山,春日都化不开。”
姬玉衡垂眸,目光落在她发红的耳尖,温声道:“樨樨,一码事归一码事。”
苏樨一转头就能对上姬玉衡近在咫尺的脸,那神颜近在咫尺,她的呼吸就能触到他的脸。
她脸上的温度瞬间跟炸了的热水瓶一样爆裂滚烫。
还好苏樨的氧化锆硬嘴一向隔热效果好。她扬了扬下巴,指着那一页他的名字,“这算哪一码事?”
“算你能写。”
“……”
苏樨努力克制住了翻白眼这种不礼貌的行为。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她在期待什么?
姬玉衡随意翻到的那一页小传讲的是一个民间奇葩事,故事很短,苏樨有好些字不认识。
虽然大致能猜出文意,生字不影响阅读,但本着勤学好问的好学生态度,她指着生字文姬玉衡。
姬玉衡解答时根据文意释义,又引申一二,从名家经典到诗词歌赋,苏樨听着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