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放弃京城这么美的家,对小哥哥而言会不会太过分了?
“苏樨。”姬玉衡突然唤道。
夕阳余晖中的姬玉衡双眸琥珀一般透亮,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了。
苏樨分不清到底是景美还是人美了。
“我主动提起要跟你回临州,这并非是妥协,一切皆是我愿。可明白了?”
“为什么你愿意做到这个地步?”还特地解释,不想让自己背负一点罪恶感。
姬玉衡淡淡道:“腻了。”
“回临州不会腻吗?”
“有你在,不会腻。”
苏樨这回终于找回了话语权,“呵,也就是现在刚认识才觉得新鲜,哄哄我罢了。”
姬玉衡笑道:“这般不信我,要不要我也给你写个字据?”
“最好签个名再盖个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
二人在凉亭说笑时,一位身着碧色罗裙、发髻高耸簪碧玉、面容清秀婉丽的姑娘朝凉亭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年级更小的端茶送水的丫鬟。
柳梦荷福了福身,“梦荷见过少爷。少爷,客房已收拾妥当。”
说着她向身后的两个丫鬟摆了摆手,两个丫鬟便倒了茶,摆好了糕点。
柳梦荷问道:“苏姑娘初来乍到京城,不知苏姑娘喜欢什么菜肴,梦荷让厨房去准备。”
苏樨看这位管家,觉得她真是举止投足十分不出错,动作跟宫里的嬷嬷一样一板一眼连幅度都在规制之内,道:“都可以,我不挑。”
姬玉衡道:“做些特色京菜即可。”
“是,梦荷这就去安排。”
晚饭上了六道特色京菜,色香味俱全。
苏樨如今终于看见了心上人,还把悬在心头一年的那块大石头给轰了,这踏实感她就饭吃就能吃三碗,吃得格外香。
“吃撑了,我陪你走走消食。”姬玉衡看着她圆滚滚的小肚子。
姬玉衡一向不喜人在身旁亦步亦趋地伺候,散步的时候苏樨跟在他身旁听他介绍逸云庄的一山一水一花一木,心想这样的日子也确实不错。
末了,姬玉衡道:“这是书房,正好我看看太傅教出的弟子可会写信了。”
绕了一圈,她肚子里的晚饭是消化得差不多了。
但是肚子里的墨水可没变多啊!
顶多也就会写写公告。
突然有种上学时候默写抽查大难临头的感觉。
“你莫不是故意带我来这里的吧?”苏樨深切怀疑。
“你莫不是怕了?”
苏樨上道了,苏樨也嘴硬,“让你见识一下人间小神童!”
姬玉衡付之一笑,“能让你骄傲成这样,我确实得好好见识一番。”
书房内,苏樨坐在案桌前,写了“阿奶”两个字以后,放下了笔,一本正经地问道:“对了,阿奶捡了个小哥回家,叫安琼,说是以前天晖阁的芝麻官,学问不错,字写得也很好看,我上京前就跟他学了几天。”
“在宫里时我问了太傅大人,太傅大人说天晖阁官员数十人,他老人家记不住。你说那小哥可靠吗?阿奶会不会有危险?”
“阿奶说没问题,便可信。”
“你们会不会太容易相信人了?”
“以阿奶的阅历不会有问题,”姬玉衡对上苏樨满是疑惑和忧虑的眼神,才道:“明日我让人去查查天晖阁是否确有此人。”
苏樨这才把注意力放回了写信上。写信时,遇到不会写的字她便抬头。
姬玉衡坐在一旁,握住了她的手写字。
苏樨一阵脸红心跳,他坐在自己的身后,胸膛紧紧挨着自己的背,浑身的气息都裹住了她。
这檀香的气味明明这么沁人心脾,淡雅如兰,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要被攻击得心魂飘散了,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在字上,只想回头。
苏樨侧过脸,正好对上他低头垂眸看过来的眼神。
姬玉衡弯起唇角,“樨樨,回神。”
苏樨长长叹气,“到底哪里不对啊!为什么我现在看见你就容易脸红,心跳加速?!”
“分别太久不习惯?”
姬玉衡低缓的声线一丝一丝拨弄苏樨的心弦,苏樨敢肯定这会子她的心弦在弹奏十面埋伏,她就要彻底沦陷了。
她小声道:“你离我远点。”
“嗯?”姬玉衡挑起眉。
“就当我们第一次见面,重新相识,一步一步慢慢来行么?”
姬玉衡微微一笑,“第一次见面?樨樨,你上手摸到了什么?”
“你别诈我。”苏樨只记得自己在他昏迷时摸他腹肌,第一次见面在地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