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期
翠柳却率先开口了:“樨樨,你和九王爷很熟悉吗?”

    “有过几面之缘。”

    翠柳坐在床边,笑道:“我看九王爷经常找你。”

    “我之前被关在天牢的时候,九王爷就蹲在我隔壁。”

    翠柳噗呲一声笑了,“也不稀奇,九王爷经常闯祸,被陛下和太后娘娘责罚。”

    “要进天牢这么严重吗?”

    “九王爷自小习武,她要想出去玩,哪里都拦不住,也就天牢守卫森严,好一些。”

    “可九王爷就跟我住一样的牢房。这都不给天牢常客来点特殊对待吗?”

    “……不这样,怕是起不到惩戒效果。”

    这家子人可真好玩啊。

    “不过九王爷待人亲切,打赏大方,所以大伙儿都喜欢她。”

    苏樨很无语,九王爷哪里大方啦,这货天天想要来点实质性的感谢。

    苏樨基础控笔和笔画掌握得很快,理解神速,对此太傅也表示孺子可教。

    太傅给了苏樨一份学习书单,叮嘱她以后也要继续学习不要浪费天分。这三个月的学习基本算告一段落。

    太傅挑了几份苏樨手抄的较好的公告给姬玉衡,问道:“为何不对她坦白身份?”

    姬玉衡看了一遍公告上端正娟秀的字,“老师您不懂,这是情趣。”

    太傅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悠悠道:“小丫头机敏好学,领悟不错,是个好苗子。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老夫不做多言,只是小丫头性子倔,别玩脱了。”

    姬玉衡笑道,“谢老师提点。”

    景元帝坐在案桌前不住地叹气,“老师您说说他,他还想一个人跑山里跟那姑娘双宿双栖,留朕一人在这。”

    太傅道:“陛下为一国之君,这痞小子岂可相提并论。”

    姬玉衡问道:“何时放她回家?”

    景元帝白了他一眼,“你要接现在去接。”

    姬玉衡道:“不懂风情啊,人生地不熟时自然是要在街上偶遇,才是千里姻缘一线牵。”

    景元帝长长地叹气。他对现在没出息的大将军表示头痛。

    姬玉衡把手中的布告交给华昇,道:“让她出宫后,一直往西走,至西街商铺的那棵银杏树下。老师,您在西街的别院就暂且借我一用。”

    苏樨被通知能回去了,她写的布告由州府下发给县里,不用她带回去。

    据传话的宫婢说,那杨知州也因为失职被降级调到了更偏远的山里的县里。

    离宫的这天,九王爷不在宫中。

    苏樨颇觉遗憾。

    原本她还想好好地当面口头感谢下九王爷的照顾,要么就在京城住几日等九王爷。

    但她向翠柳打听过京城的房租和物价,这物价和房租不是她能付得起的,所以她只能让翠柳帮忙带个口信给九王爷。

    翠柳颇有些舍不得苏樨,主动说带她到宫门,这次出宫真是走了大半天的路。

    苏樨在路上就琢磨,这古代没地图没导航,人生地不熟万一被人贩子拐卖了,她可真是永远都回不去了。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没一分钱。

    翠柳拿出了一个小钱袋,道:“樨樨,陛下体谅你孤女难行,特赏赐你抄布告的辛苦费,给你在路上当盘缠。你一人回去难免危险,去西街商铺找个回乡的商队,随他们回去更妥当。”

    “谢谢,”苏樨满是感恩地双手接过钱袋子,“西街怎么走?”

    翠柳指着西向,“出宫这条路一直往前便是了,西街入口是一棵大银杏树,商队一般在西街的客栈里。”

    翠柳说完这话泪眼汪汪,“樨樨,我会给你写信的。”

    苏樨一阵感动,一下子抱住了翠柳,吓得翠柳惊叫了一声。“翠柳,这段时间谢谢你,你真好。”

    翠柳顿时就有点绷不住了,抽噎起来,“你快走吧,真烦人,害得我哭。”

    苏樨在宫门口,回头朝着翠柳挥手,挥了一次又一次。等宫门彻底关上以后她才放下手,有些空落落的。

    此去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次见面。

    古代车马慢,不像现代地球就是个村。苏樨顿时有点想念现代的好。

    如果是在现代,她和玉衡小哥哥都能随时打电话,也就能知道他家在哪,他在干嘛。

    这一年之期是快到了。

    九王爷也不知道有没有帮她找到玉衡的家。

    苏樨想着她的玉衡小哥哥,一路向西,逐渐走到了繁华地段的商业街,两侧小摊贩叫唤声此起彼伏,店铺林立,人来熙往,好不热闹。

    苏樨走到腿软了,都没见着什么银杏树,看哪哪都像商铺,问人人就说在前面。

    她也好奇地凑到各个看热闹的人群中,有街头卖艺的获得了一众好评,有卖香料胭脂水粉的围了好多打扮漂亮的姑娘,也有卖手工木雕、陶瓷摆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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