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帝微微蹙眉。
华昇便赶忙拿过御前侍卫手中的酒,强硬给她灌了下去。
苏樨脑子里的弦都绷断了,又苦又酸的毒酒让她小脸都扭曲了,“这毒酒也太难喝了,都临死前最后一杯了,就不能酿成甜酒吗?”
景元帝和华昇:“……”
你当是给你品鉴呢?
这时景元帝问道,“你兄长是个可用之才,是否为谁家门生,今年参与科考?”
苏樨一听这咋还能有问题,自己不都快挂了吗?“我还有多久毒发啊?”
华昇道:“陛下问你话,你就如实回答。”
“陛下,眼下我实在是担心我这条小命,您咋还有心思问我兄长呢……”
景元帝笑了一声,“离毒发一个时辰。”
苏樨撇了撇嘴,“兄长今年参加乡试。”
苏樨心里想安琼是辞官的,那么破落,一身狼狈,跟逃命一样的,提到安琼可能会牵连害了他。
最后决定拿苏谦来说。听说苏谦是考过了童生,今年参加乡试考秀才来着。
“你兄长叫什么?”
“苏谦。”
这会子开始闲话家常了,文武百官知晓这事多半就揭过了。再说女子直呼大将军的小字,倘若与大将军有渊源,大将军又不追究,想必看在大将军的面上,陛下也会饶过这女子。
散朝时,苏樨被两个侍卫拿下枷锁和锁链,催促着走在景元帝和华昇之后。她身后还有个“侍卫”看着她怕她中途想不开跑了。
苏樨低着头安安分分地走着,时刻担心毒发,也顾不上看看这时代的皇宫长什么样。
到了御书房,景元帝坐在上头,华昇守在左边,苏樨站在下头,还有一个怕她跑的站在外间。
“你若是在这个时辰里让朕开心了,朕便给你解药。”
“陛下喜欢吃什么不如让民女给您做,您吃饱了就开心了。”
景元帝抬了抬眼皮,华昇领命带她去御膳房,而苏樨肠胃空空满心都是吃,完全没留意到外间站着她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等御书房只剩下姬玉衡和景元帝时,景元帝才冲着外间道:“你就生怕她少块肉。”
等姬玉衡慢悠悠走到内室,景元帝道,“你听听那姑娘那心怀,大晏千秋万载万国来朝,你堂堂骠骑大将军还天天想辞官在这闹,她心上人这么没出息她知道么?”
姬玉衡干咳了一声,“朝政刚稳定,当先养精蓄锐,不可大动干戈。我的事都已安排妥当,该韬光养晦。”
景元帝道:“她兄长能教出这样的妹妹。你去看看能否给朕挖过来干活。”
姬玉衡一脸不屑,“有没有可能是我教的?”
“就那句诗,能是你这个万年冰山教的?”
姬玉衡:“……”
偏见,这帮人对他都有偏见。
你问问苏樨,他哪里是座冰山了。
“她那兄长就是个草包,若真能教出这个水平的妹妹,也不至于至今还未能考上秀才。她,苏姑娘,都想自己考个秀才找点正经事做。”
姬玉衡官复原职以后脱不开身,从临州传来的消息不曾断过,也知道她一直在做什么。
“她考秀才?为何?”
“养家糊口。”
“她养家,你做甚?”
“我负责貌美如花。”
“姬玉衡你能不能要点脸?”
以前姬玉衡行事随心,但好歹也是名门出身,受教于帝师,还会有点名门子弟的包袱,以一贯的冷言冷面保持点人样。
现在姬玉衡根本就是放飞自我不当人了。
苏樨进了御膳房,在众多御厨、总管以及侍卫的质疑中,手法娴熟地做了一道蛋炒饭。
御厨总管拿着勺子试毒,先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算可以,但依然对这食物的上桌程度表示怀疑:“这是炒冷饭,能给陛下吃?”
说实话,是苏樨自己想吃。
她想着就算哄不了皇帝开心,自己也不要做个饿死鬼。
昨天她都快脱水了,死前吃碗自己做的蛋炒饭,这要求不过分吧。
苏樨看着御厨总管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道:“不好吃?不会吧!”
她别的可能做的一般般,蛋炒饭是自己一个人吃饭炒了很多年的,不可能不好吃。
御厨总管觉得这饭太寒碜,担心上头会怪罪到自己头上。
还是华昇发话了,“这是陛下的命令。总管莫担心会连累到自己。”
苏樨把蛋炒饭装盘,配了一碗御膳房现有的燕窝,御厨总管便端着一起过去了。
苏樨想着开心吗,肯定是碳水会让人开心啊。
但架不住她没那么好的心理素质,那小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