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就“啧”了一声,“知道个什么,我这是被我那臭老哥送进来思过的。”
“哦,那你很厉害哦。”苏樨听出了这人来头不小,又觉得自己命如蝼蚁,说话就有点阴阳怪气。
那人皱了皱眉,一下子从石床上坐了起来,面色不善地看着苏樨。
苏樨这么一看,发现人家竟然还是个有模有样的翩翩公子。
锦衣公子走到她身边,就隔着一道木栅栏,上上下下打量她,“哪来的野丫头,你知道我是谁吗?”
苏樨很反感这人趾高气扬拿鼻孔看人的态度,“来头很大吗?坐牢的狱友,需要我喊您一声前辈吗?”
锦衣公子嗤笑出声,“这位狱友,你很嚣张啊,犯了什么罪坐牢的?”
苏樨盘腿坐在石床上,一手支着脑袋,随口就来:“就是因为太嚣张才坐牢的。”
“这么有缘?我也是因为太嚣张才被送进来的。”
锦衣公子双手抱胸,歪着头,手里的折扇抵着自己的下巴,“说来听听,你是怎么嚣张的?”
苏樨郁闷,“我很快就要被砍头了,你就能听见了。”
锦衣公子有点不敢置信,“咱们大晏何时制定了嚣张要砍头的律法?”
这时一位狱卒叮叮啷啷地走了过来,拿出钥匙打开了锦衣公子的牢房门,“九王爷,时辰到了。”
苏樨原本丧气的脸上总算出现了别样的生气,这竟然是蹲大牢的王爷!
九王爷晏玖回头对苏樨笑了一下,“哎,明儿我来看你,你争取一下明儿还是完整的啊!”
苏樨给了一个白眼送行。
晏玖摇着那把折扇大摇大摆地哼着歌走了。
转头进了宫。
晏玖找到还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景元帝,恭恭敬敬地行礼,“皇兄。”
“出来了。”景元帝头也不抬。
“是,整整三日,一个时辰没少。”一个时辰没多。
“可去请过安了?”
“去过母后那了,”晏玖凑过去,问道,“皇兄,我在天牢里碰到个有意思的姑娘,说因为太嚣张要被砍头。我好奇这什么案子?”
景元帝朱笔一顿,抬起头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还能有你操心的事。”
晏玖摸了摸鼻子,“这,案子和人头一落地,我京城嚣张王的名号不就拱手让她了吗?”
景元帝适时抿了一口茶,“姬玉衡人在埠北都不操心,你瞎操心什么?”
晏玖“哦”了一声,顿时明白是什么案子了,感叹道:“不愧是大将军心上人,果然很张狂。”
苏樨在牢里待了三天,也没人说要提审她。
她现在的生物钟已经完全颠倒,白天一直在睡大觉。晏玖天天上牢里看她,每次都只能碰到睡得正香的苏樨。
“夜猫子投胎的啊?”晏玖不满地摇着折扇。
一旁的狱卒道:“这姑娘日夜颠倒,可能想着在梦里砍头就睡过去了吧。”
晏玖摇头,“还想请她吃顿好的,真没口福,就赏你了。”
狱卒笑着应承,“谢九王爷。”
晏玖转身要走,又叮嘱道:“这姑娘好生照顾。”
“小的明白。”
终于在第三天傍晚,晏玖抓到了睡醒的苏樨。她刚刚从睡梦中醒来,拿自己的袖子擦脸,用一旁茶壶里的凉水漱口。
晏玖拖着长长的调子说道:“苏樨,见你一面比面圣还难。”
苏樨每天只能吃上一顿“凉馊馊”的牢饭维持生命能量,实际上饥肠辘辘看谁都是烤肉。
她看到九王爷手上提着食盒,不自觉地凑到了牢门旁边,“有吃的?”
晏玖扬了扬下巴,“本王这般体贴温柔,还不快五体投地、没世感激?”
没世?
还剩几天的没世感激?
“我先看看有没有我爱吃的,再考虑要不要感激。”
晏玖:“……”
苏樨和晏玖两两相对注视好一会儿,晏玖才让狱卒打开牢房门,走到牢房的小桌子前拂开衣摆席地而坐。
晏玖打开食盒,一盘一盘地摆在了小桌子上,“这是晏京最有名的酒楼,翠瑶楼的招牌菜,荷塘月色、富贵荣华、金玉满堂……”
苏樨一听这花里胡哨的名字,五官都皱成了“地铁老人看手机”的样子,“说人话。”
“荷香鸡、卤熊掌、鱼翅蒸蛋,”晏玖打开食盒第二层,再拿出了一菜一汤,“什锦菜,燕窝羹。”
“断头饭?”
晏玖心想有姬玉衡在,你倒也不至于真被砍头。
毕竟这是自家心上人造自己的谣,他能怎么办,只能宠着呗,跟在她后头收拾烂摊子。
晏玖扒了个鸡腿给她,“你还未被提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