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奶奶看着看着,听着听着,突然就乐呵了,“这是好后生。”
苏樨满脸问号,阿奶,你是从哪看出他就是好人了?
苏奶奶的态度,比见着自家孙子润哥还要热情。她上前握住了安琼的手,“来来来,饿坏了吧,奶奶家热着饭,填饱肚子要紧。”
安琼和苏樨面面相觑,两人都觉得诧异极了。
苏奶奶还问安琼有没有去处,若是没个落脚的地儿,可以先住在李家。自打李润和玉衡离开后,房间便空出来两间,奶奶二话不说便把李润的房间腾给安琼住了。
苏樨真怀疑润哥是山上捡柴顺带捡来的。
苏樨在一旁使劲劝说,“阿奶,您刚见人家,没一会儿就把人家往家里带,万一他是什么江洋大盗扮的,是披着羊皮的狼,那我们俩一老一少弱势群体就要完了!”
苏奶奶握住苏樨的手,“别怕,阿奶看人准的,这后生不是坏人,他只是一时落魄。”
奶奶您是从哪看出来的呀?
苏樨心里在狂啸,润哥,你快回来管管奶奶!
末了,安琼看她担心地饭都吃不下,苍白地为自己辩解:“我真的并非歹徒。”
苏樨哭丧着一张小脸,“哪有歹徒说自己是歹徒的?”
最后苏樨只嚼了两口饭。
安琼道:“我就算是坏人,你也得吃饱饭了才有力气对付呀!”
有道理。
于是苏樨大口大口地扒饭,安琼才起身去帮苏奶奶洗碗去了。
安琼手生,苏奶奶还不让他真动手,真心比疼润哥还疼。洗碗这件事以安琼打破了两个碗告终。
下午,苏樨坐在桌前盯着对面的安琼。
安琼最初还在试图获取她的信任,但因言语苍白无力又无法证实,只能作罢。
“阿奶怎么那般信任你?”
安琼摇头,“可能小生面善?”
安琼此刻收拾了下自己的破落相,换上了润哥的衣裳,看着还真有面善那么一回事。
“我发誓,若对你和阿奶图谋不轨,心生歹念,便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安琼道。
“不成,这誓言不可靠。”苏樨老成地摇了摇头。
“那你说如何?”
“白纸黑字,倘若我与阿奶有个意外,便是你杀人行凶,这份文件我会交给好友保管。倘若我和阿奶遭遇不测,他就会交给官府,且发誓,若心生歹念,这辈子都不举,断子绝孙。”
安琼哭笑不得,“好,你去取笔墨纸砚来。”
苏奶奶在院子里听见这话,道:“樨樨,莫放肆。”
“阿奶,他若是好人,这便是一张空纸罢了,”苏樨朝着玉衡的房间去,“阿奶,你识字,你也要来看下。”
苏奶奶也无可奈何,只道:“由你由你。”
等苏樨走到玉衡房间,环顾四周,一点他曾经存在的痕迹都没有。他什么都没留下,也未曾寄过一封信。
说实话,苏樨觉得他不回来也大有可能。
苏樨在桌上找到文房四宝,又在房间里搜罗了好久,、发现这房间真是干干净净啥也没留,也确实印证了人家说的,一年内不回来便不用再等他。
苏樨坐在桌前,怅然若失。
前面还不觉得别离会令人难过,如今后知后觉,才发现有玉衡小哥哥的日子真是很安心,很开心。
门口的亮光被一道身影挡住。安琼朝屋内探了探脑袋,站在门外没进来。“这像是许久没人住的空房。”
苏樨应了一声,随后拿着笔墨纸砚出去了。
安琼提笔时,又停住了,“你识字?”
苏樨撇着嘴离开了桌子,把旁观的位置留给了苏奶奶。
苏奶奶乐呵呵道:“我家樨樨什么都好,便是不曾读过书,阿琼有空教教樨樨。”
“好,阿奶,我会教樨樨的。”安琼便很痛快地应下来了。
等阿奶见证完离去,苏樨收了安琼的保证书。安琼问道,“方才那是谁的房间?”
“要你管?”
“你坐在房间里沉思,是在想你的心上人?”
“你号称君子,君子能对他人的隐私这般打听的吗?没有分寸感、没有边界感!”
安琼哑然失笑,“你奇奇怪怪的词可真多。”
安琼这厮真是大少爷出身,十指不沾阳春水,干家务干一件砸一件。
苏樨心疼家里的碗,苏奶奶心疼着小伙子。
恰逢开春耕作,李果下地农耕,原来挑水砍柴的活儿都落到了安琼身上。好在这年轻人看着文弱,身体还挺结实,力气活都落到了他的头上。
家务之余,安琼便拿着李润房间的一本江湖小志教苏樨识字,苏樨认得快,识字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