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白梨
,以后别来这山上。

    ……

    苏樨觉得范春梨的父母未免心太大了,能放她一个七岁的孩子满山跑的?转念一想也可能是因为村子里没人敢得罪范家呢,范家就是她的庇佑。哪怕不是自家娃,其他村民多少也会看着她一点。

    “所以你就在菜园子等我?”

    范春梨鼓着嘴表达不满,“好多天啦!”

    “我生病了,下不来床,不好意思啊,”苏樨举了举手中的鸡蛋,“我们吃蛋羹吧。”

    苏樨把范春梨带进了李宅。

    范春梨大声唤道:“奶奶,春梨来看您啦!”

    苏奶奶在前院就听见了范春梨的声音,循声走到了后院,招呼道:“春梨啊,来来来,阿奶这里有麦芽糖……”

    范春梨就乐呵呵地迈动小脚跑过去了。

    苏樨看着这场景觉得有点眼熟,又觉得不对劲……可恶,她突然想起来小哥哥就经常随随便便哄她过去,甚至没有糖,她还能屁颠屁颠跑过去。

    后来苏樨在后厨做蛋羹,炒乌菜,还有豆角炒肉,范春梨吵吵嚷嚷地说要帮忙,一起端上了桌。

    李宅里苏樨是跟苏奶奶一桌吃饭的,烧火婆子李苏氏和傻孙子李果是拿了饭菜回屋吃的。

    苏奶奶没那种主仆的讲究,哪怕真有讲究,大将军点名要的人她也不会真当丫鬟。

    苏奶奶以往一个人住惯了,突然来了个活络的苏樨,还跟着一个话痨范春梨,李家顿时就热闹了不少。

    “好香啊,好香啊,我又饿了!”范春梨就站在她旁边猛猛吸气,她在家吃了饭的,结果又跟着苏樨上桌吃了一大碗。

    范春梨肚皮都吃得圆鼓鼓了,倒在那里打饱嗝。

    “起来走走消食。”

    范春梨就听话地在院子里来来回回走。

    “你这样乱跑,你家里人不找你?”

    “到点大宝来接我的啦!”

    苏樨还以为大宝是她家的家丁呢,结果接她的是一只大黄狗。

    狗吃得那是油光水滑的,看着伙食就很好,比苏家那条又黑又瘦的狗看着健康多了。

    大黄狗身后还跟着十四五岁的灰衣少年。这少年,苏樨也见过,是那日与苏芝幽会的范元思。

    李宅的大门白天一般都敞开着。

    范春梨眼尖,看见一人一狗小腿蹬得飞快,甜甜腻腻地撒娇,“哥哥……”

    范元思对着冲自己撒娇的妹妹很无奈,捞过自家老妹就往李宅这边走。他和大黄狗在门口站定,往里瞧了一眼。

    “苏奶奶,舍妹顽皮,今日叨扰到您了。”范元思彬彬有礼地说道。

    苏樨原本坐在苏奶奶身前学女红,背对着大门,听见这声音回头看向门口的人。

    那日跟宋临墨在偷听时苏樨还没发觉,今日是看到了范元思本人正脸,她才恍然明白为什么苏芝非他不嫁,想尽办法都要嫁给他了。

    范元思读过几年书,现在时常跟他爹出去做生意。他举止谦和有礼,行事沉稳可靠,长得也很有气质,在牛头村里算是“村草”级人物。

    对于牛头村的姑娘来说,范家家境殷实,范老爷和范夫人恩家有加,是好相处的,这是择偶最优选择。

    范元思见苏樨回过头来,朝苏樨点了一下头,微微一笑,便牵着范春梨和大黄狗走了。

    范春梨朝苏樨挥手,“樨樨姐姐,苏奶奶,我明天再来找你们玩。”

    日子算是安定下来了。

    这天苏樨去来福客栈打黄酒,在来福客栈门口遇到了刘明和真正的哑巴车夫。真正的哑巴车夫往来于来福客栈和甫良镇多年,为来福客栈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所信任。

    他身形比李润瘦小,并不会跟李润一样天天出来赶车,通常只有甫良镇赶集那几天出来一趟,因此李润就在哑巴车夫不出门那段时间待在客栈这,也没人发现异常。

    只有客栈掌柜的和几位天天在客栈唠嗑喝小酒的老熟客知道个中缘由,这些人都跟人精似的,被李润一壶酒轻易收买了。

    刘明就在客栈外晃悠,继承了李润的那辆牛车,接管了李润赶车的活儿。但因为他臭名在外,无人敢坐,连老牛都饿瘦了一圈。

    “哎,苏樨。”刘明打了一声招呼。

    来福客栈里头的客人听见刘明跟人打招呼都忍不住抬头朝窗外看。

    “你怎么在赶车?”苏樨指了指瘦了一圈的老牛。

    “那日你不是被苏老大带走了吗,少侠让赵虎子去镇上找宋二少爷一直没回来,又派我来找掌柜的。好在李家孙辈那个李润找到了少侠赶去救你去了。”

    “这跟牛车有什么关系?”

    刘明倚在牛车旁,“李润说要带少侠去治腿,跟火烧眉毛似的。倒是少侠一点也不着急,说先去救了你。他们离开之前山洞里被李润收拾得干干净净,那些锅碗瓢盆全给我了,这老牛也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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