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玉衡倒了一碗早上刚煮的茶递过去,问道:“苏樨被带走了?”
范春梨点头,接过茶,咕噜咕噜荡完了。
“你是哪位?”
“我叫范春梨。”范春梨终于能说话了,刚满五周岁的她说话还是奶声奶气的。
“范元思是你的谁?”
“你认识我哥哥?”范春梨双眼一亮。
“你哥哥可在家?”
范春梨摇头,“哥哥跟我爹去做买卖了,好多天不在家。”
“那你认识赵虎子吗?”
范春梨愣了一下,点头又摇头,“哥哥,樨樨姐姐被苏伯伯带走了,苏伯伯还打了她。哥哥你快去救樨樨姐姐。”
姬玉衡道:“正想办法救你樨樨姐姐呢。你找赵虎子过来,别叫人发现,回头给你烤鱼吃。”
“好!”
范春梨很容易就找到了赵虎子。
赵虎子因为苏樨被打心生愧疚,自以为好心办坏事,无比郁闷地在山里闲逛。他莫名其妙地被范春梨带到山洞,看见山洞里的人时,不禁问道:“你是苏樨妹妹说起的那个受伤的商人?”
“嗯。”
“苏樨妹妹她被……带走了,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以为苏樨妹妹能回家就不用住在外面风来雨里的……”赵虎子愧疚地想哭。
姬玉衡闻言并未表现出更多情绪,只道:“赵虎子,如今没时间在这哭,你去甫良镇找宋府二少爷宋临墨,让他去苏家买个丫鬟。”
赵虎子也顾不上人家宋二少爷会不会听他的话买丫鬟,或者买丫鬟会不会就认定苏樨这种细节,便急急忙忙跑县城里去了。
赵虎子是在下午到宋府的。宋府的家丁告诉赵虎子宋二少爷昨日便去舅姥爷家去了,今天也不回来。
赵虎子便问舅姥爷家在何处,家丁说在临州府城,这临州府城一去便是两天的脚程,不如等二少爷玩够了,快的话明日回来。
赵虎子心里焦急得很,怕苏樨在苏家被欺负狠了,但他来回临州府城四天时间实在耽误时间,只能让家丁托信,若有人去临州府城带话给二少爷。
第二天。
第三天。
赵虎子心想还不如去临州府城找宋二少爷呢,这会子都回来了。他还担心地一宿一宿都没睡。
再到宋府门前时,县衙的衙役正往宋府大门上贴封条。
赵虎子一问才知宋府老爷和长子做生意以次充好还妄图行贿官府,被州府巡抚查出,关进了大牢,秋后流放。
至于宋二少爷宋临墨,早就不知所踪了。
一旁看热闹的人还在那嘀咕说宋家败家子宋二少爷不仅不成器,还是个不孝的东西,不救亲爹,不为这事奔走,反而在出事前几天溜之大吉销声匿迹了。
赵虎子失魂落魄地回到牛头村,他最先到山洞想问商人还有什么法子能救苏樨妹妹,没想到苏樨妹妹就坐在山洞里。他心口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苏樨妹妹,你没事吧?”赵虎子急急上前,还险些被石头绊倒。
“我没事,虎子哥,你怎么会知道这?”
“那天你被苏伯伯带走,春梨妹妹找到我,带我见到了妹妹说的那位商人。”
苏樨一听关于玉衡的事情,双眼都恢复了几分光彩,“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让我去镇上找宋二少爷来赎你——”赵虎子顿了顿,面露羞愧,“对不起苏樨妹妹,我没能找宋二少爷来,他们家被官府查封了。”
苏樨有些惊讶,宋临墨家竟然被查封了?那他前几日突然说给小哥哥买衣服是什么意思?
“谢谢你虎子哥,你能帮我我很感激你,虎子哥不必道歉的。”
“那苏樨妹妹你现在……”
“我被李家润哥哥买走的,我现在是李家的丫鬟。”
赵虎子道:“苏奶奶是很好的奶奶,苏樨妹妹以后不用挨打受苦了。”
苏樨抿唇笑了一下,“是呀。”
“那这商人是离开了吗?”赵虎子环顾四周,发现之前山洞里的东西全部被收拾走了。
“嗯,走了。”
赵虎子熬了几天大夜,浮肿的脸上出现如释重负的神情。
苏樨看他眼下乌青,脸色蜡黄,想必这几天因为没找到宋临墨担心得要命,也是因为自己受了折磨。
“虎子哥,你来回奔波定是累到了,先回家吃一顿好吃的好好歇息。”
“嗯,苏樨妹妹,那我先回家去了。”
赵虎子没了心事,回家的步伐跑得飞快。
苏樨在李家的日子过得飞快。
寒流一来,气温也降得飞快。
苏奶奶心疼苏樨身上的伤,也不舍得真让苏樨干粗重的活。李宅原来还有一个烧火婆子李苏氏负责烧火砍柴烧菜,挑水的重活是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