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都不如


    她的脚步却越来越沉重。

    有什么东西突然撞了她的膝盖窝一下,一个腿软她就摔到了地上。两条黑狗凑了上来在她身上到处嗅着,还时不时地发出呜呜的低吼。方才就是黑狗撞她的。

    苏樨没有犹豫,赶紧从地上爬起,拿出匕首来吓退大黑狗。

    刚站起身,她只听得“啪”一声,背上传来一道凶猛的力量,她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到了地上。手里的匕首也抛出去老远。

    苏樨双手撑地试图爬起,但是身体发烧,体力透支,背后剧痛让她站都站不起来了。

    她闭上眼,觉得完了。

    一双沾满泥土的黑色布鞋出现在视线里,苏樨仰头看去,苏仲年拿着扁担,脸上乌云密布,是雷暴前的征兆。

    “大晚上,你还想出去跟哪个野男人鬼混?!贱蹄子,贱籍就是贱籍,脑子里只有这档子事!早就应该让你饿死在街上,白眼狼!”苏仲年吼道。

    后面跟过来的是杨氏,其次是苏兰和苏芝,再是苏仲年的胞弟和弟媳。

    苏兰怯怯地看着地上的苏樨,嘴唇都要咬破了。

    苏芝则在一旁冷笑。

    周围只有苏家人,苏仲年本性暴露无遗,憋了一整天的怨气全都发泄到了苏樨身上。

    苏樨的鼻腔里是泥土青草混杂这铁锈的味道。

    除了疼,她再也感受不到什么。

    “苏当家的,这是作甚?”李润早就听见了附近的吵闹声,随着声响走过来看看。没想到就撞见了这场面。

    “我教训家里的东西,还轮不到你们李家的毛头小子来插嘴。”苏仲年黑着脸,勉强维持住了一丝脸面。

    杨氏、苏兰和弟媳都被苏仲年的怒气吓得脸色发白。

    唯有苏芝还在一旁说风凉话,“润哥哥,我们把苏樨带回家已经是仁至义尽,她不干活偷懒也就罢了,竟然还想逃跑。这年头养条狗都比她会认主,是吧,大黑?”

    大黑不知人在说什么,只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就“汪汪”叫了两声。

    苏樨是被杨氏和苏兰拖着走的。

    李润皱着眉头站在田地间,他的确没法插手人家的家事,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樨被拖走。

    苏樨吃力地抬手,指了指匕首掉落的方向,又指向了山洞的方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苏樨被锁在了柴房里,苏兰把她拖进来时一边哭一边说道:“樨樨对不起,你别怪我,你别怪我,我不是故意要告状的,你要是跑了我怎么办?我会被他们打死的!我会对你好的,樨樨……”

    田野上李润拧着眉看着苏家人离去的方向。他对苏樨的行为不明所以,若有所思地往苏樨所指的方向走去。

    月光下,田野镀银。

    他看见草丛中一点亮光,弯身从地上拾起了一把流光溢彩的匕首时,瞳孔一缩,不敢置信地看着苏家的方向。

    李润瞬间明白过来苏樨方向所指之意,大步流星地朝着第二个方向跑去。

    他穿过河流、田野,经过山神庙废墟,顺着人迹罕至的小路他绕到了山后头,在一片密林里发现了人为走动的痕迹,最终找到了山洞。

    彼时姬玉衡正在等苏樨回来。

    苏樨一天一夜没回来他心神不宁地担心了一个晚上。

    在人影出现在山洞时,他立刻睁开了双眼。

    李润看清坐在山洞中的人,单膝跪地行礼,“主子,您在这!属下来迟,请主子恕罪!”

    姬玉衡轻声问道:“苏樨人呢?”

    “苏姑娘她……”李润迅速反应过来。这段时间是苏姑娘在照顾主子。

    李润的声音不由地急了起来,“方才苏姑娘从苏家逃出,在山脚被苏家人抓了回去,挨了打昏迷过去,现在恐怕……”

    还没等他说完,姬玉衡便打断了他,“先去救她。”

    姬玉衡拄着拐杖站起。

    “主子,您的腿……”李润惊愕地看着姬玉衡的双腿。

    姬玉衡摆了摆手,道:“我的腿不碍事。如今我自身难保,出面会连累到她。你明早去苏家买丫鬟,无论出多少银子,都要将她买下来!”

    李润送姬玉衡回李宅的路上才得知他主子在牛头村的真相。

    定海关一战大将军姬琅失利,与虎啸军苦撑三天三夜,待赵知州援兵到达,终不敌叛党,重伤逃到牛头村。他依稀记得李润的奶奶在此处,意欲投奔她治伤,为躲叛党追杀躲进山神庙桌下。不料桌下有个窟窿,他掉进了地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