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心里也知道,这就是现实。
但这种落差谁能接受。
山洞里安静地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刘明一脸愧疚,不敢吱声。
宋临墨二少爷没安慰过人,一时间有点束手无策。
唯有姬玉衡瞥了眼蔫掉的苏樨,嗓音清朗,“樨樨,你不是想在县里买宅子吗?正巧宋少爷是甫良镇地头蛇,不如让他带你去看看,也免得上当受骗。”
苏樨扭头,顿时来了精神,“真的?”
姬玉衡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宋临墨看着立刻满血的苏樨,也震惊了。这位爷是真容易把她哄好。
苏樨开开心心地看向宋临墨,“甫良镇的小宅子,一般多少银子?最好带个小院子的那种。”
宋临墨不务正业,成天吃喝玩乐,哪关心过这些事情,一下子被问住了。
苏樨摇头叹息,“宋少爷,你就算不插手生意,成天晃荡就不能了解下市场行情?你这样混日子,真有生意都抓不住机会。”
宋临墨被她训愣了,好一会儿才反驳道:“你一个丫头片子懂个屁生意。”
宋临墨在山洞呆腻了,回甫良镇逍遥去。
苏樨跟着去采买,照旧是坐着哑巴车夫的牛车。这位哑巴车夫几乎每天来往甫良镇和来福客栈,每次都戴着斗笠低着头,苏樨这么多次也没彻底看清过他的脸。
坐在牛车的后头,宋临墨问苏樨:“你喜欢他什么?”
“我哪里说过我喜欢他?”
“你眼神,你全身上下。”
“他那张脸吧,还有他的身材。”
“真不害臊。”
“他又不介意。”
“你看他伤好以后还会不会对你这般言听计从,百般纵容?”
苏樨深深看了他一眼。
宋临墨完全没顾苏樨的眼神,那张小嘴继续叭叭,“他绝非平凡出身,不会久困于穷乡僻壤。你若不想日后伤心,还是趁早收心的好。”
“你懂个屁,他是我的长期饭票。”
嘴上这么说,但宋临墨的话却像是刻进了脑子里一样,越来越深,苏樨逐渐无法忽视了。
“最好是。”
宋临墨是甫良镇出了名的讨人嫌,除了他一只手数得过来的几个朋友外,其他人皆避而远之。
他们刚进甫良镇,一群乞丐拥了上来,一个八字胡的乞丐掂了一下自己手里的破碗,“少爷行行好,赏几口饭吃。”
“小姑娘人美心善,我几天没吃饭了,快饿死了……”后面的乞丐七嘴八舌地乞讨。
宋临墨皱眉,“得得得,一边去,今天小爷有正经事。”
八字胡乞丐撩了撩额前稻草一样的头发,“看不出来啊,宋二少爷大闲人一个,还有正经事。”
宋临墨“啧”了一声,“好歹在姑娘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八字胡乞丐直摇头,“这小姑娘就是上次戳穿你的那个呀,你在她面前还有什么面子?”
苏樨没忍住笑出了声,解释道:“今天是有正儿八经的事情,要不我请你们吃包子,给我们让个路?”
宋临墨道:“他们几个家里不缺包子吃。”
“……”
物以类聚啊。原本苏樨还以为这些是宋临墨假扮乞丐混进了丐圈认识的,敢情全是闲着没事做的大少爷。
八字胡乞丐才不管宋临墨如何拆台,只拍手叫好。四个人就拥着苏樨去包子摊买了四个包子。
其他三个假乞丐“骚扰”别的路人去了,这个八字胡乞丐被宋临墨抓住了领子留下。
八字胡乞丐道:“阿墨,这姑娘不错,好好珍惜。”
宋临墨切了一声,“没这辈分少点鸳鸯谱,这是咱苏姑娘。你可知最近哪家宅子在出售的?”
宋临墨看苏樨一脸茫然便介绍道:“他叫孙缨,他老爹是户房,田宅的事情他消息最灵通,你问他就行。”
孙缨打量了一下苏樨,狐疑道:“苏姑娘自己一个人买宅子?还是为你家人来看的?”
宋临墨道:“你打听什么呢?”
“不是,苏姑娘要自己买宅子,户籍是否要迁到镇上来?这得从原籍迁出,要得到原籍家主签字。买宅子容易,迁户籍难。苏姑娘想必也是瞒着家人来的,否则不可能只身一人来看宅子。”
这点苏樨没想到,宋临墨不了解也想不到这茬。
苏樨道:“那我是要让谁来……”要想问苏家家主是谁也太奇怪了,明摆着有问题不是?
孙缨直道:“我们去县衙,我让我爹给你查查。”
苏樨连忙道了声谢。
苏樨和宋临墨跟在孙缨后头,从县衙的后门进去。衙役还想拦着一身脏兮兮的孙缨,“孙缨,你穿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