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临墨这货就是欠收拾。
“樨樨,我跟你去镇上买肉吃呗?这几天小爷都饿瘦了。”
“你扮乞丐就要有乞丐的职业素养,吃得油光水滑肥头大耳的谁会给你银子?”
宋临墨摸了摸下巴,“哦,此为职业素养。”
苏樨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又偷偷瞥了一眼姬玉衡,见对方一脸见怪不怪的平静似水,便松了一口气。
宋临墨对她的小动作嗤之以鼻,“怕他作甚。”
“你干嘛要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你没来之前我过得好好的,你一来,指手画脚说这说那的,还老是惹玉衡小哥哥生气,我需要你来指点吗?”
宋临墨被她一顿话训得哑口无言,良久,拱手道歉,“是我不对,是我唐突了。”
姬玉衡喝粥的动作停了下来,对苏樨道:“樨樨,莫气着自己。”
“那玉衡小哥哥,下次你来教训他。”
姬玉衡抬眸,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还有下次。”
宋临墨立刻摆手,“哎,我这不是道歉了吗?”
这会儿,苏樨终于明白,有人撑腰的感觉是真不错。
可是宋临墨干嘛这么怕他呢?
白日里,苏樨上山捡柴火,宋临墨就像跟屁虫似地跟在她的身后,“樨樨啊,你以为小白脸小哥哥是小白兔呢,你玩不过那只狼的。”
苏樨低头拾柴火,没理会宋少爷站在那一个人絮絮叨叨,“樨樨,你不如跟我回家,当我的丫鬟,我带你出去吃喝玩乐,不会累的。”
“跟一个不长进的主子没前途。”
“你要什么前途?嫁个好人家当主母?”
“当你的丫鬟,靠你吃饭,你也得不倒台才行啊。你坐吃山空,吃喝玩乐,你家有多少资产够你挥霍的?”
后来宋临墨跟着她捡柴火就没再吭声。
苏樨怀疑是不是伤到他自尊了,便安慰道:“我只是那么一说啊,你要是乐得吃喝玩乐,或者你家家产够厚,你自己过得开心就行,不必在意我的说法。”
宋临墨摇头,“不,我却是在认真思索你所言,只是你小小年纪,却能为未来筹谋,确实不错。”
他转而问道:“那他又给了你什么让你觉得有前途?”
“你少打听,也少挑拨。”
“我只是好奇。”
苏樨抱起木头往回走,“你是少爷,什么都有。你所言所行不过是因长辈宠爱、家境优渥才放浪形骸,放荡不羁,而并非你天性如此,你只是缺少一个目标。”
宋临墨一样抱着一捆木头,走在她身侧。
山路崎岖,两侧风景秀丽,倒让他这个富家少爷心情也豁然开朗。只一个黑漆漆的废墟在那里尤为突兀。
宋临墨感叹道:“知我者,樨樨也。”
“樨樨,你是村子里长大的姑娘?”
苏樨愣愣地点头,“问这个干嘛?”
“你能这样说话,哪里像个山野姑娘?”
苏樨愣住了,突然意识到玉衡小哥哥早先就提醒过这件事,别让她乱说话。她心里一阵感动,随后眨了眨眼说道,“玉衡小哥哥教的。”
“你就吹吧,你家玉衡哥哥哪里像是话多到能教你出口成章的。”
这小子不依不饶地可真烦。
“是或不是,与你何干?我说是小哥哥教的,你非说不是,你倒拿出不是的证据来。”
宋临墨认输,“牙尖嘴利。”
宋临墨话音刚落,便按住了苏樨的脑袋,低声道:“有人来了,躲躲。”
苏樨虽然有点茫然,但她照做。
两人在一个矮树丛里蹲了下来,没多久,便听见了说话声越来越近。一个娇滴滴的女声颤颤响起,“元思,你来此处作甚?苏樨可是被山神给……”
“苏芝,你是苏樨的长姐,你也信鬼神抓走了她?”开口的是这个叫“元思”的男人,声音倒是清朗,听着像是正面人物。
宋临墨纳闷地看向苏樨,食指在苏樨和“元思”声音的方向来回摆动。
苏樨连忙摆手,用口型说不知。
苏芝怯生生地说道:“不是的,元思,你想想苏樨刚被送进山神庙,山神庙就塌了,夜里山神庙里遭雷劈起了火,烧成了灰烬。这事怎么想都奇怪呀。”
“什么妖魔鬼怪,我不信。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元思,你还惦记她?”
“苏芝,我不惦记她,难道惦记你?你莫忘了,原本我便想娶她,当初范家同意接纳你,是为了让苏樨来陪嫁。你以为我真是要娶你?”
苏樨满脸问号,什么,他们两你情我愿的,还要扯上她去陪嫁?
她的长姐叫苏芝,这个恋爱脑,竟然还同意了?
更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