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玉衡勾唇一笑,“想仔细了说。”
苏樨一本正经,“行,我不仅馋你的钱,也馋你。”
“你拿钱是为了安身立命,他又何尝不是?”
“他已经跑了呀。”
姬玉衡并不以为意,“今日若是逃了,便是死路。”
“你现在腿脚不方便,又如何抓他?玉衡小哥哥,我不是不给你面子哦,说话要实事求是,你这样画饼都充不了饥。”
姬玉衡幽幽地看向苏樨。“你胆子又长回来了,敢质疑我来了?”
他察觉到苏樨缩了缩身子,收起了凌厉如冰刃的眼神,恢复平时的淡然温和。
“你说的有异议,我自然要提出来。”
“与其担忧抓不到人,不如信我所言,抓住了如何处置?”
“把他那东西给割了。”苏樨成功被姬玉衡带跑了思路。
“就这样?”
“听闻在伤口上浇上滚烫的糖浆,那伤口便会一直流脓发炎溃烂。就在那地方浇烫的糖浆,他就能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感觉。”
姬玉衡的表情有点难以言喻。
彼时刘明解决了三急,又去好好洗了身上的脏污,才回到洞口处,便听见苏樨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在说骇人听闻的话。
他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一哆嗦,弓着身子走进了山洞,很自然地跪了下去。“苏姑娘,你就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苏樨第四次去镇上已是一个月以后,她琢磨着买点衣裳给自己和小哥哥。突然她袖子被人用力扯了一下,她被吓了一跳脚下踩空,在台阶上摔了个嘴啃泥。
苏樨痛得直呼痛,回头一眼就瞧见一个衣衫褴褛、满是污泥的乞丐。
阳光下,乞丐的破烂衣裳隐隐流光,一看就是好料子。
那乞丐见她摔了也是愣了一下,拉着她的袖子不松手,语气生硬,“给钱!”
苏樨定定看着那乞丐的脸,泥污之下还能看见他白皙的皮肤。
后头两个乞丐见苏樨盯着领头看了许久不眨眼,顿时哄笑起来,“这小姑娘还看上我们头儿了。”
“阿墨不如许给这小姑娘好了,从此吃饱喝好,做什么乞讨!”
苏樨强硬地扯回自己的衣袖,怒道,“你害我摔倒了,不道歉,不扶我,你直接开口要钱?”
苏樨从地上爬起,“给你是情分,不给你本分,你这么大爷还问人要钱?”
“看不出啊,还挺凶的。”乞丐头儿道。
苏樨拿出水囊洗手,湿哒哒的手“啪嗒”贴上乞丐巴掌大的脸,狠狠抹了一把。
这下几个乞丐都愣住了。
苏樨抹开他脸上的泥巴,啧啧道,“喂喂,你比我还细皮嫩肉的,你好意思问我讨钱?!”
乞丐头儿一把打掉她的手,不再弓着背,站直了身,身形颀长,直立挺拔如松,隐隐有卓越之姿。
苏樨拉过他的袖子看,“衣料柔软顺滑,还埋着银线,显然是好料子。衣服切口这么整齐,是自己剪的吧?”
“大少爷啊,太败家了!”
苏樨踢了他的膝盖一脚,转身溜了溜了,“倒反天罡啊,这么有钱还问我讨,我没抢你就算我善了!”
乞丐头儿还愣在原地,直直地看向苏樨跑走的方向。
苏樨给自己和玉衡分别买了两套衣服,反正古代的衣服都往大了做,应该不至于穿不下。又买了半个月的食粮和药赶紧出了城,没注意身后跟了个人影。
一直到山洞里,靠壁而坐、闭目养神的姬玉衡突然开口,“你带了人回来。”
苏樨疑惑地往身后一看,拖着长长的尾音说道:“没有啊。”
混吃混喝的刘明也看向山洞,一脸疑惑。
姬玉衡缓缓睁开眼,望向山洞口的方向,平静道,“到了。”
山洞口的亮光被一个修长的人影挡住。
苏樨认出来人连忙躲到了玉衡后面,小声道,“是镇上问我讨钱的乞丐,他害我摔倒了,我就踢了他一脚,可能记仇了。”
“看不出啊,小小年纪,还养着小白脸和一个……老东西?”乞丐很自然地就坐到了苏樨煎药的石头上。
姬玉衡敛起眸子,面上冷如霜。
苏樨躲在姬玉衡身后,“你谁啊,谁让你跟来的,谁让你瞎嚷嚷的!”
刘明也不满附和道:“谁是老东西?!”
乞丐笑呵呵道,“这山洞写了你名儿?”
苏樨一时想不出反驳的理由,气得咬牙。
姬玉衡温声道,“咱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