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蚱哥哥
 “好。”听见“食材”二字苏樨没有拒绝的理由。

    食物面前不需要原则。

    姬玉衡对此几不可察地弯了下眉眼。

    “但我没钱。”

    “银票在我的右边靴子夹层里。”

    苏樨在他的靴子上摸索半天,摸出来一张被油纸包裹着的纸,兴奋冲冲地摊开一瞧。

    好家伙,她不识字。

    这跟汉字相似,但又不同。会听说可能是原身身体本能,但估摸原身也就是乡下丫头没读过书,她也就成了文盲。

    苏樨晃了晃手中的银票,问道:“这多少钱?”

    “五百两。”

    “这是不是很多钱?”

    “够你们村里一户十口一辈子。”

    “……”

    苏樨瞪大了眼睛,谁会把这大钱随身带上街?

    姬玉衡就看她一脸见钱眼开的样子,嗤笑了一声。乡下人没见过这么多银子,正常。

    苏樨“啧”了一声,“谁会把五百两揣身上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怕有钱都没命花。虽然我很贪财,但是你就没小钱吗?”

    姬玉衡有些意外,见她神色坦然也没有发觉自己的言语问题,才懒懒散散说道:“你去镇上的钱庄换钱,带着这把匕首,说是主人要用碎银子。”

    “你这把匕首这么有面子?那我可要好好收着,以后好光明正大问你拿钱。”

    姬玉衡大大方方应道:“尽管来。”

    现在还是早上,苏樨拿着匕首在山里走走逛逛,爬树摘果子可让她学会了。傍晚她回去时无意识地绕回去了山神庙附近,耳尖听见有人说到她的名字,她便躲进了灌木丛里,静静蹲着。

    “苏樨那丫头真掉进地洞摔死了?”一个女人声音尖利,苏樨一下子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这声音听起来大概四五十岁。

    “这山神庙很多年了,底下也不知什么时候有个地洞,山神庙倒了,夜里被雷劈地起了火,她还真是丧门星,自己不检点,死了也该。”另一个女声相对稚嫩年轻些。

    苏樨就忍不住抬了抬头看向废墟前的两道人影。

    一个瘦瘦小小的穿着粉色长裙的就是说她该死的女生,看着年纪跟她一般大。

    另一个是身圆腰粗穿着褪色的紫色衣服、盘着发髻的妇人。

    妇人道:“这丫头就是个赔钱货,连勾搭地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简直丢我们苏家脸面,也是我们对不起阿谦。芝姐儿,你可是我们家的长女,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可得做个表率。现在苏家已经够丢脸了,你妹妹兰姐儿又是个懦弱性子,你弟弟阿谦还要考秀才,我们苏家啊全靠你长脸了。”

    苏芝点头,“娘亲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像苏樨那样的。”

    苏樨是等到她们都离开后才从灌木丛中走出来。她四处躲躲藏藏,没碰见什么人,大致摸了下地形回去了。

    这个村庄总共十户人家,零零散散坐落于山脚下,山神庙位于村庄的东面,苏樨和姬玉衡缩在的洞穴则藏在山神庙山崖后的小瀑布之上的峭壁之中,离村庄大概三四公里。

    苏樨顺手捡了几个地上干瘪的果子,慢慢腾腾地走了回去。回到洞穴以后,她就靠在洞口边,啃着果子,双目失神,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姬玉衡淡淡问道:“苏姑娘这是见着什么了?”

    苏樨回过头,半张脸落在夕阳中,提出心中疑问,“这里水源充足,现在草色发黄,接近秋冬,瀑布不断流,田里刚收割完,还有稻穗遗落在田里……”苏樨从兜兜里抓出一把谷子来,“谷子饱满。若非旱涝虫灾,为何收成不佳?”

    姬玉衡的眸子闪了闪,最后报以一笑,“结阴亲是真,其余随口编的。”

    苏樨顺手就把手里吃了一半的果子砸了过去。

    姬玉衡抬手接住了果子,放到了一边。

    苏樨咬牙,“你诓我是为了有个人照顾你?”

    姬玉衡坦然道:“算不上骗,如今我们可是一条红绳上的蚂蚱。”

    “那,蚂蚱哥哥,我问个问题呗。”

    “问吧,不必客气。”姬玉衡已经习惯了她没规没矩没大没小的。

    “要是一个姑娘,没了清白,这辈子是不是玩完了?”

    面对她忐忑询问的表情,姬玉衡掂量了一下。

    苏樨看他不说话就觉得问题的确严重了,小脸就严肃下来。

    姬玉衡道:“我保你衣食无忧,不算完。但你若说话再不仔细些,可算玩完了。”

    “我说话怎么了?”

    “自己想。”

    “……”

    苏樨盘着腿坐在稻草铺的“床”上,想了半天没有想出个结果,最后大大咧咧一躺,“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姬玉衡叹气,都点拨到这份上了,她还没察觉到自己的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