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
来给他揉胳膊,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而现在,他只能自己揉着发酸的肌肉,在陌生的城市里艰难求生。

    “这只是开始。”刘星递给他一瓶水,“记住,这里就是个过渡。挣点钱就撤,我可不想一辈子在这种地方混。”

    “那你要去哪里啊?”

    陈小禾开口询问,刘星把喝光了矿泉水瓶丢进垃圾桶,一脸笃定的说:“我要去南方,咱这太小了,机会少!”

    陈小禾有些尴尬的摸摸头,心道:“省城还小么?他去过最大的城市就是省城了。”

    深夜,陈小禾在睡梦中回到了四海剧场。师父坐在台下看他唱戏,师哥在侧幕对他微笑。

    可转眼间,剧场变成火海,师父的背影渐行渐远,师哥的身影在火光中消散......

    “师哥!”陈小禾哭着惊醒。

    刘星打开灯:“做噩梦了?”

    陈小禾摇摇头,偷偷的擦掉脸上的泪水。

    他多希望能告诉师哥,这里的夜有多漫长,他有多想念从前。

    第二天晚上,麻烦找上门来。

    “我点的明明是威士忌,你给我上的是什么?”一个醉醺醺的客人指着桌上的酒瓶大吼。

    陈小禾紧张地核对单子:“先生,您点的就是这个......”

    “放屁!”客人猛地站起来,酒瓶应声而碎。

    李姐及时出现,陪着笑脸安抚客人:“周老板您消消气,他是新来的,我这就给您换。”她一边说着,一边示意陈小禾快走。

    事后在员工通道里,李姐递给陈小禾一瓶水:“别往心里去。在这种地方工作,什么样的客人都会遇到。记住,咱们就是打工的,挣钱才是正经。”

    陈小禾默默点头。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

    第三天,陈小禾渐渐熟悉了工作流程。

    他学会了如何同时端三个托盘,记住了常客的喜好,甚至开始能分辨出哪些客人容易伺候,哪些需要特别小心。

    晚上十点,他正在给一个卡座送酒,突然听到舞台上传来熟悉的唱腔,是二人转的调子。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望向舞台。

    刘星穿着夸张的戏服,正和一个女演员对唱。虽然歌词被改得低俗,曲调也被电子乐改编得面目全非,但那熟悉的旋律依然让陈小禾心头一震。

    他想起他初学戏的时候。那时他们每天对着空旷的观众席练习,师哥总是耐心地纠正他的唱腔,一个音一个音地打磨。

    有时练到深夜,师哥会即兴唱一段小调,歌声在空荡的剧场里回响,美好得不像人间。

    “愣着干什么?快送酒啊!”领班的呵斥把他拉回现实。

    陈小禾慌忙低头,端着托盘快步离开。但那一晚,熟悉的旋律始终在他脑海中回荡,伴随着对往事的回忆,让他心如刀割。

    下班时,刘星兴奋地告诉他:“王经理说你可以留下来继续干!”

    陈小禾勉强笑了笑:“谢谢。”

    “怎么?不高兴?”刘星不解地问。

    “没有。”陈小禾摇摇头,望着窗外渐白的天色。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陈小禾适应了□□的工作节奏。

    他学会了在喧闹的环境中保持冷静,在难缠的客人面前保持微笑,在漫长的夜班里保持清醒。

    但他的心始终飘在别处,每当夜深人静时,他总会想起那个有着木质舞台和红色帷幕的剧场,想起师父严厉中带着关爱的目光,想起师哥温暖的笑容。

    而那只手机,每天他依旧会拿出来看一眼,一直未曾开过机,他怕开了机后他的心就会动摇了。

    一个月后的周末夜晚,□□迎来了每周最火爆的时段。刘星正在台上卖力地表演着一个搞笑段子,台下笑声、口哨声不断。

    就在这时,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再次停在了□□门口。

    赵公子从车上下来,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与周围喧嚣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径直走向视野开阔的VIP卡座,目光却始终锁定在舞台上那个跳跃的金色身影上。

    “服务员,点单。”

    赵公子懒洋洋地抬手,指着陈小禾。

    陈小禾硬着头皮走过去,将酒水单递上。

    赵公子看都没看酒单,随手点了两瓶昂贵的洋酒,然后状似无意地问:“小朋友,最近星星除了上班都干什么呀,他在这边……没什么别的朋友吧?”

    陈小禾心里一紧,攥紧了手中的点单器:“除了上班就是下班。”

    “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嘛!”

    “别紧张。”

    赵公子轻笑一声,从钱夹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轻轻压在桌上。

    “我就是随便问问,我挺欣赏他的。他平时下班后,都爱去哪儿玩啊?”

    舞台上的刘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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