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
叫。”

    “陈小禾。”

    “荷花的荷?”

    “不,禾苗的禾。”陈小禾认真地解释。

    “嗷。”刘星扒拉了一口面条,又问道,“那你多大了?”

    “十八。”

    “哎,咱俩同岁啊!”刘星眼睛一亮,“你几月生的?”

    “五月。”

    刘星兴奋地拍了下桌子:“嘿,我三月,比你大两个月!”

    “这是你家吗?”陈小禾小声问。

    “租的。”刘星三下五除二吃完最后一口面,放下筷子,“我老家在县城,来这儿打工半年了。”

    陈小禾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那我……能跟你合租吗?”

    刘星上下打量着他:“也不是不行。可是,你有钱吗?”

    这句话让陈小禾瞬间哑火。

    “离家出走的吧?”刘星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身上的钱是不是都花光了?”

    陈小禾摇摇头,声音低沉:“我不是离家出走……但我确实没有钱了。不过我会出去找工作,我能干活,找到工作就给你房租,行吗?”

    刘星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那行吧,就这么定了!”

    晚上睡觉时,刘星从柜子里又抱出一床被子扔给陈小禾。

    “我睡地上吧。”陈小禾抱着被子说。

    “睡地上干啥?”刘星一脸不解。

    “就一张床,我怕挤到你。”

    “开什么玩笑!”刘星笑了,“咱俩谁也不胖,我这两米的床够睡了。再说了,现在秋天了,还没供暖呢,地上多凉啊。”

    陈小禾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抱着被子上了床。

    刘星玩着手机,漫不经心地问:“你会啥手艺不?”

    “没……没手艺。”陈小禾茫然地望着天花板。除了唱二人转,他还会什么?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恐慌。

    “啧,”刘星惋惜地说,“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学生呢,一看你就一脸稚气未脱的样儿。你这样去找工作,人家不得欺负你啊。”

    “不会吧?”陈小禾惊讶道。

    “什么不会!”刘星直摇头,“你这一听就是没在社会上历练过。我跟你说,现在啥都不好干。”

    突然,刘星像是发现了什么,坐起身盯着他看。

    陈小禾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怎么了?”

    “你长得还挺好看的,”刘星认真端详着他的脸,“模样清秀,不过照我还是差了点儿。”说完他自己先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

    然后又凑到陈小禾面前:“要不这样吧,你明天跟我去我上班的地方试试?”

    陈小禾点点头:“可以。”

    刘星伸手按掉灯开关,房间顿时陷入黑暗。

    “那睡觉吧,明天带你去见识见识。”

    第二天下午两点,刘星带着陈小禾穿过繁华的街道,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巷,最终在一扇看似普通的招牌门前停下。

    招牌上,“金桂宫□□”几个大字十分亮眼!

    “就是这儿了,跟紧我。”刘星说着,推开厚重的隔音门。

    一股混合着烟味、香水味和隐约酒气的暖风扑面而来,与门外清冷的秋意判若两个世界。

    门内是向下的楼梯,光线骤然昏暗,震耳欲聋的音乐节奏从地底传来,敲打着陈小禾的耳膜。

    他跟着刘星走下楼梯,眼前豁然开朗,一个装修得金碧辉煌、灯光迷离的地下大厅映入眼帘。

    巨大的舞台占据中心,台下散落着许多卡座,此时客人不多。

    背景音乐震天响,几个舞者正在舞台上跟着节奏跳舞。

    刘星显然对这里轻车熟路,他带着陈小禾绕过人群,径直走向舞台侧后方一个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然后探进头去,脸上堆起熟练的笑容:“王经理!”

    办公室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翘着腿看节目单。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刘星,直接落在了他身后略显局促的陈小禾身上。

    “哟,星星,这谁啊?”王经理慢悠悠地问,眼神带着审视。

    刘星一把将陈小禾拉到身前,按事先商量好的说辞介绍道:“经理,这是我同学,陈小禾。

    他……他家条件不好,想出来找份活儿干,挣点钱。人特别实在,也能吃苦,您看咱们这儿还缺人不?”

    陈小禾紧张得手心冒汗,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他感受到王经理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脸上、身上来回扫视,那目光里带着掂量和挑剔。

    王经理没立刻回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混在外面的音乐背景里,有些模糊:

    “我们这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