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你咋回来了?”
听见了芹姨的询问,秦野这才收回了视线,“下午回来的。”
“没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关文山的声音铿锵有力,“是问你咋回来了?比赛不是还没完事呢吗?”
秦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芹姨晚上回来行,谁让你晚上也回来的?”
孙彩芹再次出声:“既然都回来了,那就先进去再说吧,大家别站在门口这了。”
关文山白了秦野一眼,直接走了进去,孙彩芹在身后拎着包,轻声的对秦野说:“吃饭了么?小禾也跟着你回来了么?”
“包给我吧,芹姨。”
秦野接过包,和孙彩芹一起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询问:“他是天天都要回来吗?”
孙彩芹忙说:“没有没有,就今天突然说晚上要回来。”
秦野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可巧了,都赶上今天。”
三人上了楼,关文山怒气冲冲的进了自己的房间,秦野跟着孙彩芹,两人进了屋,秦野把包放在了地面上。
“芹姨,小禾我俩一起回来的。”
孙彩芹笑道:“我就说嘛,你俩不能分开走,他在屋呢啊?”
“对,在屋呢,睡觉呢现在。”
孙彩芹关切的问道:“那你俩回来吃没吃饭呢?我给你俩整点饭吧。”
“不用了芹姨,你都累一天了,我一会儿煮点面就行了。”
“那个芹姨,小禾他……”
“小禾怎么了?”
不等秦野继续说话,关文山就在走廊喊道:“秦野,你给我进来。”
“去吧,好好说话,别吵吵!”
秦野点点头,出了门去。
师徒二人对坐,彼此都带着一丝审判的眼光。
“发生啥事了?”
关文山率先开了口,打破平衡的局面,“不是说了肯定拿成绩回来么!”
秦野淡定的笑了笑:“谁说现在回来就没成绩了,我只要去了就有成绩,甭管我是第几名。”
“你这是偷梁换柱!”
关文山怒不可遏,“给我说说,因为啥决赛不参加了?”
“受了点伤,参加不了!”
“什么伤不能坚持坚持,马上决赛了,在那边养几天等比赛完再回来不行么。”
关文山越说越激动,“你知不知道这个比对你俩意味着啥?这么多年省里没办过像样的二人转的比赛了,这一把肯定是重视的,在推广咱们二人转,你俩要是唱上去了,将来就不用窝在这个小地方了。”
“我知道!”
秦野面色无波,看着师父。
“知道你还退赛?”
“我没拿到成绩你很失望是么?”
秦野突然发问,“待在这个小地方你很委屈是么?您心里是不是还想着去南边闯一闯啊?这么多年是我这个累赘一直拖着你,对不对?”
“你……”
关文山站起身猛烈地咳了起来,本就担心两人吵起来的孙彩芹一直站在门外,听见里面的动静后,直接进了房间。
“老关,你怎么样?没事儿吧!”
“都咳成这样了?为啥非要回来?就不能好好听医生的话,让你在医院住又不是要害你?就非得这么折腾吗?”
许是长久积攒的压抑,秦野心中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恣意的疯长,想要将所有烦心的事情全部烧个精光。
师父!
师哥!
两声低哑的声音响起,三人都看向门口。
陈小禾是被声音吵醒的,他看着漆黑黑的房间,起身小心翼翼地摸到房间的灯,开了灯,看着放好在自己床边的拐杖,知道是师哥贴心的放置。
争吵声不断地响起,他听出来是师哥在怒吼,陈小禾慌慌忙忙的拖鞋也顾不上穿了,光着脚拄着拐杖一点一点的走过来。
“师哥,发生什么事儿了?”
“师父,你怎么回来了?”
“小禾,你这腿怎么了?”孙彩芹先反应过来,直接跑到陈小禾跟前,蹲下身子就要看他的腿。
“这是怎么伤的,打的这么厚的石膏,伤成啥样了?”
“没事儿的芹姨,不严重,现在都不疼了。”
秦野仰着头,一把抹去了眼角一滴泪,然后大步的走到陈小禾跟前。
“也不知道穿个鞋,光着脚丫子就出来了,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秦野扶着陈小禾就要回房间,孙彩芹左右为难的看了看秦野和关文山。
陈小禾忽然开口:“师父,我不小心被车撞了,不是师哥的问题,是我的原因才导致参加不了比赛的,您别怪他,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