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擦手心的汗,尽管他面上不显,但此刻内心异常紧张。
“我要把我的户口分出来,单独立户!”
陈国斌没想到陈小禾会提这一茬,说实话他自己都没想到过户口这个问题,但眼下陈小禾提出来,他倒也没有理由拒绝。
二婶在一旁用胳膊肘怼着二叔,悄声的说:“他要分出去就分出去吧,当初也是老太太为了他上学才落咱们这的,老太太早没了,他现在也不上学了,还管他干啥。”
陈小禾忽然在这一刻真正的感知到自己是个外人,眼前的这对夫妻没有丝毫对自己的关心,好像旧时的地主老财一般,而自己仿佛是那要赎回卖身契的奴才。
两人低声商量着,陈小禾忽然出声:“商量出接结果了吗?二叔,你要是不同意那我们就去镇上吧。”
“去镇上干啥?”
陈小禾一字一句的道:“去镇上问问警察,问问虐待儿童犯法不?”
“你可别在这瞎说啊!”二婶在一旁激动的喊道:“当初是你自己要走的,不关我们的事。”
“就是就是,腿长在你身上,你自己要走,我们还能拦的住你啊。”
秦野在一旁站了起来,不耐烦的看着陈国斌夫妻二人,“不是你们俩这么磨叽呢!东西都给你们,钱也给你拿回来了,就说能不能拿出户口本,让他分出来,痛快给个话,行还是不行?”
陈小禾:“二叔,我没有其他要求,就这一个,以后我们各过各的,这房子和这地,我以后绝对不会回来和你争,你要是不相信,我给你立字据!”
陈国斌和媳妇互换了下眼神,心中明白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留着陈小禾的户口并没有什么用处,他点点头,“你要非是想单过,那就单过吧,立字据可是你说的,我可没逼着你。”
好!
有这个话就行!
秦野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给村长打了电话,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挂了电话后,对着陈国斌夫妻二人说道:“走吧二叔二婶!咱去村委那,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把这事解决了。”
当着村长几人面前立好了字据,又开好了介绍信后,陈小禾与秦野就准备直接去镇里的派出所,眼下只有把户口分出来,才能算彻底完事。
村长送他俩出门,他拍了拍陈小禾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长大了,能在外边闯就在外边吧,城里总比咱这机会多。你也别怪你二叔,他那个人啊从小就那样。”
陈小禾“嗯”了一声,村长又接着说道:“我听玉川说你在市里唱二人转了,好孩子别管别人咋说你,自己能挣钱养活自己,这就比啥都强,有时间就回来看看,玉川还挺惦记你的,你走之后还总说要去找你呢!”
陈小禾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村长又拍了拍他的胳膊,“去吧,早点办完你也早省心。”
秦野把胳膊搭在陈小禾的肩膀,很是尊敬的对着村长道了句“谢谢”,之后两人便坐车去了镇上,紧赶慢赶的终于在派出所关门前,办完了户口。
走出派出所的大门后,陈小禾拿着崭新的户口本左看看又看看,当个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的放进包里,秦野在边上手快一把抢了过去。
“让我看看,哎呦喂,都是户主了啊!”
秦野打趣道,他欢乐的声音,逗得陈小禾眉头终于不再紧锁,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快要落西,不再是晌午时那般毒辣,此刻温吞的挂在天边,整个镇子都渡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两人在镇子找了一家旅店住下,随后陈小禾去了殡葬店买了很多纸钱和元宝,他拎着大袋子回到旅店房间里,秦野早已买好了一堆烤串和啤酒,两人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解决了晚餐。
到了睡觉的时间,两人定的是一张大床房,房间隔音不太好,隔壁的动静“哼哼嘤嘤”的不断传过来,两人听得面红耳赤。
陈小禾虽然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但本能的反应让他羞红了脸,他把电视机的声音调到最大,终于声音听不真切了。
秦野更是没好到哪里去,血气方刚的年纪哪能经得住这么折腾,他躺在床上大气不敢喘,心里将隔壁的这对鸳鸯早已骂了千万次,他想去洗澡冲个凉,压一压心头的燥热,但奈何镇子条件有限,房间里并没有浴室,无法他只好起床出门。
秦野走后,房间的空气都富足了,陈小禾大口的喘着气,“幸好师哥出去了”他想,这要是让师哥看见他这个样子,一准会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