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剧场后,陈小禾仍不甘心地追问。他从未对人提起过自己的生日,更不相信秦野所说的“掐指一算”。
秦野无奈,只得如实相告:“前天我恰好听到师父和你们村的村长通电话,是我拜托师父去问的。这几年,师父一直和村长保持着联系,偶尔会聊起你在这边的情况。”
他说着,一边仔细观察陈小禾的神情,见对方神色如常,才继续说道:“师父也是担心你二叔二婶那边……万一他们问起你来,总得有人知道你的近况。”
陈小禾语气平静地问:“他们会担心我吗?”
秦野沉默了,他既不愿撒谎,也不愿用善意的谎言安抚对方。那对夫妻对陈小禾的漠视是事实,而陈小禾有权知道真相。
当晚的演出,陈小禾与秦野搭档唱头一场。下场后,陈小禾抱着一大捧鲜花回到后台,周小琴见状惊呼:“哇!好漂亮的花!是观众送的吧?”
陈小禾笑着点头。周小琴羡慕地说:“真厉害!我唱了这么久的戏,还从来没收到过花呢。”
今天王廷俊回家不在,周小琴没有上场,第二场由关文山和孙彩芹搭档。
“师姐,送给你吧。”陈小禾将花递到周小琴面前。周小琴开心地接过,正巧秦野推门进来,看着两人笑道:“一束花而已,看把你们稀罕的。”
周小琴轻哼一声:“凭什么不稀罕?这可是观众送给小禾的!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这说明小禾的表演得到了观众的认可!怎么,你有意见?”
“哎哟,你可别冤枉好人!”秦野挤开周小琴,凑到陈小禾面前,“我可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听她瞎说。”
陈小禾抿嘴笑道:“我知道的,师哥。”
周小琴忙着将花插进花瓶,一个瓶子放不下,又找来一个,她手上忙着,嘴上也不停:“你俩背着我嘀咕什么呢?”
秦野挑眉,露出一副欠揍的表情,说着还即兴编了段小调唱了起来:“我就不告诉你呀~不呀不告诉你~”
陈小禾连忙伸手捂住秦野的嘴:“师哥,你别这样。”
秦野握住陈小禾的手腕,轻轻拉下,仍不依不饶地逗他:“我哪样了?啊?哪样了?”
“咦——”周小琴嫌弃地撇嘴,“秦野,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别这么幼稚行不行?小禾都比你稳重多了!”
秦野不理她,继续缠着陈小禾问:“我不稳重吗?我幼稚吗?”
陈小禾被闹得没办法,只好笑着应和:“师哥,师哥!”
周小琴看着两人,无奈地摇摇头,抱着花束走出了化妆间。
“你看,把师姐气走了吧。”陈小禾嗔怪道。
秦野懒散地半躺在椅子上,长腿随意伸展,自信地说:“她才不会真生气呢,放心吧。”
说话间,秦野无意中瞥见墙上的时钟,猛地坐直身子,紧紧盯着门口,陈小禾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忙问:“师哥,怎么了?”
秦野皱眉道:“今天这两人又要迟到了。”
陈小禾立刻明白秦野指的是谁,他抬头看了看时钟,心里估算着师父和芹姨的演出还能持续半个小时左右。
就在这时,门把手转动,韩玲和孙大鹏急匆匆地推门而入,和之前几次一样,两人的妆容早已化好,这次连戏服都换好了。秦野看着他们,心中的疑虑又加深了几分。
“玲姐,鹏哥,你们来了。”陈小禾打招呼道。
韩玲快步走到化妆台前坐下,一边整理头发一边回应:“来了来了,小禾,你俩已经唱完了啊?”
秦野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早就唱完了。再晚一会儿,我师父那场都要结束了。”
韩玲听出秦野话中有话,却装作没听见,转过身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孙大鹏则一进屋就瘫在椅子上,仿佛累极了般立刻睡去。
秦野的眉头越皱越紧。陈小禾看着师哥的神情,凑近轻声问:“师哥?”
秦野看着陈小禾,眉头稍稍舒展,忽然灵机一动,凑到陈小禾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陈小禾听完后犹豫道:“师哥,这样不太好吧?”
秦野挑眉:“听不听师哥的话?”
陈小禾不假思索地点头,这些年来,他已经养成了习惯,无论遇到什么事,第一反应总是“听师哥的话”。
第二天下午,陈小禾跟着秦野躲在一个小区的墙角处,目不转睛地盯着单元门出口。
陈小禾猫着腰躲在秦野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师哥,你确定是这个小区吗?没找错吧?”
秦野信心十足:“肯定没错,周小琴说她和王廷俊以前来这吃过饭。”
陈小禾看了眼秦野手腕上的表,已经下午两点钟了,他们在这里蹲守了一个多小时,他不禁有些怀疑:“会不会是你猜错了?”
吃完午饭后,秦野就执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