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陈小禾轻轻的开始捏,眼尾余光扫到孙大鹏和韩玲两个人开始上妆,换行头。
半个小时后--
关文山和芹姨下了台,终于轮到了这两位剧场的新人登台,今晚是个一揭分晓的时候。
“我闷坐绣楼眼望京城啊~哎哎哎呀!”
韩玲胡胡腔一开嗓,亮的清透,脆的利落,板胡的弦音都似被这透亮劲儿衬得更鲜活,听着就浑身敞亮。
台下不断响起叫好的声音,两人在台上唱的就更卖力。
关文山在侧幕看了半天,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陈小禾也在旁边听得入迷,他看着台上的二人,眼神接的快,连呼吸都像跟着一个拍子走,一台戏拆不开的两半,少了谁都不对味,配合的那叫一个默契十足,“一副架”自此在陈小禾的心中初具形象。
晚上九点,戏散场。
陈小禾拿着扫把依次的扫着每个座位,瓜子皮、果皮、水瓶等等乱七八糟的一大堆。
其他人也都在各自收拾着,卸妆的卸妆,挪东西的挪东西。
孙彩芹:大伙儿忙完都过来食堂,我和关师父给大家包了点饺子,晚上大家趁热吃一口。
有饺子吃喽!
周小琴是个没什么心计的小姑娘,一听吃饺子,立马跟着孙彩芹就往小食堂走去。
秦野跟着陈小禾一起收拾,两人也很快就收拾完毕。
小食堂里,关文山举起一个杯子,什么都没说直接喝了,一杯下肚后,关文山又到了一杯,然后对着韩玲和孙大鹏说道:“二位是有真本事的,”
我关文山别的不敢说,但是守信义这一块没的,你俩安心在我这唱,有事儿就吱声。
孙大鹏站起了身,同样端起了酒杯,“承蒙关师父关照,不嫌我们。”
韩玲也跟着站起来端着杯子,“关师父,您放心,只要您这小剧场在,我俩就会在这唱。”
韩玲刚放下杯子就看见秦野站了起来,只见他端着酒杯朝两人走来。
“鹏哥,玲姐,我敬你你俩一杯。”
孙大鹏的酒杯空了,又急忙到了一杯,和秦野碰杯。
秦野:“弟弟年纪小,之前不太懂事,鹏哥你别介意,以后咱就一家人了。”
说完话,秦野也不等孙大鹏直接一口闷了,酒气直冲年轻人的脸蛋,瞬间秦野的脸就红了。
孙大鹏:“弟弟有心了,以后就是哥们儿”,说着拍了拍秦野的肩膀。
之后几天的时间,孙大鹏和韩玲两个人,一连唱了三场,四海剧场一时间观众纷至沓来,络绎不绝。
白天没事的时候,其他人要么回家了,要不就是补觉或者是出门逛街。
陈小禾却忙得热火朝天,每天他都把自己的时间安排的明明白白。
晚上有演出的时候,他就跟着在后来端茶递个水,白天依旧在练功房里不停的练习着。
正月十三,今晚没有演出。
陈小禾依旧驻守练功房,现在手绢、扇子他都能耍的出一点花样了。
秦野看着陈小禾转着手绢,看着他的身段直摇头:“光会转手绢不行啊,你这身体太僵硬了,你扭起来。”
陈小禾扭了几下,逗得秦野一阵大笑,“你这步子不行,脚下太浮了,还有你得腰胯用力,不是光靠腿。”
秦野想到一处挑着一处的错,陈小禾全身都是问题了。
“哥,我应该先从哪儿练?”
陈小禾被说的有些晕头,变不自觉的开始依赖秦野,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知道,但秦野可能不是一个好师父,之前目前不是。
秦野将手中的扇子一把扔了出去,随后盘腿大坐在地上。
他冲着陈小禾扬了两下下巴,陈小禾会意,也跟着走过来坐在了地上,“哥,有啥新指示?”
秦野一拍腿,说道:“咱这回可以先学唱,你来开开嗓。”
陈小禾在心里叨叨“怕是你不会教怎么扭吧”,当然这话他肯定不会说出来,毕竟面前这位主可是有脾气的。
昨天晚上非要自己上手做锅包肉,把厨房弄的乌烟瘴气,最后搞出来的东西实在难以下咽,但还不让他说个不字,他就知道这人,自信又狂妄。
“哥,你想教我唱啥呀?”
陈小禾双眼望着秦野,只见用手拍腿打着拍子,口中开始唱道:“正月也是里儿呀,正月初三四儿啊……”
秦野唱了一句后,拍子没停下接着重复打,对着陈小禾说道:“来,唱一句试试”。
“正月也是里儿呀,正月初三四儿啊……”
陈小禾的嗓音是真清透,甜丝丝的却不带一点腻味,细听又亮堂,甜得真切,亮得清爽。
关文山恰好在走廊路过,听到了陈小禾的唱腔后变停了下来,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