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为啥不高兴啊?”陈小禾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秦野。
秦野则是一脸疑惑“啊,我哪有不高兴?”
嗐!这事儿闹得,让你误会了。
秦野抓了抓陈小禾的头发说道:“你师哥我没有不高兴,我是在想事情。”
陈小禾听他这么说,这才将心放回肚子里,又接着问道:“那你在想啥事情啊?”
秦野:“小禾,你觉得今晚的戏好看吗?”
陈小禾:“挺好看的啊,有唱戏,有歌舞,有小品,哦,还有一段杂耍呢,不过那时候你去上厕所了,你没看到。”
秦野:“可这是二人转,整场下来他们就只唱了那一出正戏。”
陈小禾思索了一下“哥,其他人看的也都很开心啊。”
陈小禾的话像是一语点醒了梦中人,秦野悠悠的开口:“是啊,其他人都看得开心,说明他们都喜欢这种形式下的二人转,所以长发这么火。”
俩人在站点等了半天,终于是挤上了末班车。
陈小禾看着秦野,他反思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秦野看出小孩儿的心思道:“别瞎想,我不是因为你,今天过来听戏就是想了解下看看人家是怎么个唱法,别给自己加戏哦,跟你可没有半毛钱关系。”
陈小禾嘿嘿一笑,心结解开。
俩人回到家,剧场一楼已经关了灯。
关文山的房间也熄了灯,两个人轻手轻脚的上楼,生怕弄出点动静吵醒了睡着的人。
刚一上二楼走廊,没走两步,“啪”的一声,走廊的灯开了。
关文山在走廊尽头,站在窗户旁看着俩人,“这么晚回来,又上哪去了?”
秦野捂着心口,突然亮起的灯光吓了他一跳,陈小禾晃了晃他的手臂,“哥,你轻点。”
刚才太紧张,秦野一下子捏住了身旁陈小禾的手,紧张之下用力太过,陈小禾的手被捏疼了。
秦野:“老头儿,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走廊装僵尸啊,吓我一跳!”
关文山一脸怒意但没有发作:“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大晚上的不回家还怪上别人,快点回屋睡觉”。
两个人在关文山的注视下,进了房间。
躺在床上的陈小禾突然地来了一句“哥,明早不刮风的话,咱还去江边吗?”
秦野躺在床上:“要去你自己去,大早上的别叫我,我要睡觉。”
“那好吧”
陈小禾轻声道:“可是哥,我不认识路。”
秦野转过身头冲外看着陈小禾,“不许叫我听到没?”
“哦 ,听到了!”
陈小禾转过身,头朝着墙面睡,留给秦野一个背影。
秦野:“明早去练功。”
陈小禾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儿,身子立马转过来看着秦野。
“哥,真的?”
秦野困意上涌眼神有些迷离,声音飘忽的回应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陈小禾还要在问“哥,我们明天先练啥啊?”
秦野:“睡觉,再问就不去了。”
陈小禾忙噤了声,翻过身平躺在床上,时不时的侧头看一眼秦野,直至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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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五,四海剧场迎来了1997年的第一场演出。
小剧场的观众,大多数都是老观众了,今年四海换了“腕儿”,关文山破天荒的搞起了宣传。
陈小禾此刻正在剧场门口的水牌上,写着今晚要表演的节目。
今晚一共三出戏,先登台的就是秦野和他的师姐周小琴,俩人再次搭档唱“猪八戒拱地”。
第二出戏是关文山和芹姨,俩人唱的一出是:“马前泼水”。
这第三出戏,也是今晚最重要的一出,孙大鹏和韩玲俩人唱的是:“回杯记”。
三出正戏,时间满满当当。
陈小禾的字迹工整,比之从前秦野瞎写乱画的字强出许多,水牌往门口一放,就让人赏心悦目。
“张廷秀金榜得中头一名啊--”
陈小禾边走变哼哼,过年这段时间,他和秦野没少去其他剧场去听戏,有几出戏的词,他都快要记住了。
“回苏州我公馆设在十里长亭啊--”
“哟,小禾,这么快就能唱了!”
说话的是喇叭匠吴大勇,他刚从车里下来,手上抱住一个长方形的箱子。
陈小禾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还没在外人跟前唱过呢,刚刚也不过是看没人,自己哼哼了两句。
吴大勇上了台阶,陈小禾就式帮他去开门,然后说道:“大勇哥,你能别说出去吗?”
吴大勇:“害羞了呀!”
“你这唱的还怪好听的,不用害羞,大大方方的唱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