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禾半夜睡不着,扒着窗帘看向窗外,可能是下过雪的原因,月光很亮但是没有一颗星星闪耀。
他有些不确定不真实的感觉,好像自己身处一个梦里,明早一醒来就又回到了富荣村那个孤冷的仓房里。
秦野睁开眼就看见陈小禾呆坐在床边,两眼欲穿的看着窗外,这场景仿佛很久之前他见过,在哪里呢?
睡眼惺忪的秦野迷迷糊糊地想,哦,他想起来了,以前他的妈妈也经常夜里不睡觉,坐在窗前这样望,一坐就是半宿,半宿不睡觉。
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他的记忆都模糊了。
秦野不喜欢看到这样的陈小禾,他鸟悄的坐起来下了床,轻声的靠近陈小禾。
嘿,干啥呢!
啊!
秦野突然的声音吓了陈小禾一大跳,“哥,你咋醒了?”
秦野打着哈欠说道:“还不是都赖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在那演王二姐思夫呢?”
陈小禾一脸苦闷的说:“我睡不着。”
秦野嘴角嗞了一声,“小小年纪玩什么失眠。”
“睡不着?”
“那就是没累着你”,秦野一屁股坐在陈小禾旁边,“你是不知道,我刚学戏那会儿,老头是咋虐待我的啊,天天早上不让我睡好觉,天没亮就让我出去练嗓,大冬天冻得我哆哆嗦嗦的。”
秦野一副不知道珍惜的眼神看着陈小禾:“趁现在能睡还不抓紧多睡会儿,等以后他收了你,也得天天那么练你。”
“关师父这么严厉吗?”
“别的事都还好说,学戏这方面那是老严厉了,真的一点不骗你。”说着秦野伸出三个手指做出发誓的样。
陈小禾依旧没有睡意,眼睛瞪得亮晶晶的,秦野拽着他的被子,给自己围了个圈。
“哥,你在哪练嗓子啊?”
秦野坐在那接着打了个哈欠:“去外面呗,还得是人少的地方,要不然这大半夜的,人还以为杀猪呢。”
陈小禾两眼放光,摇着秦野的胳膊,“哥,那你带我去呗,我想去练。”
啊?
现在?
陈小禾:“对,就现在。”
秦野一听立马倒在了陈小禾的床上,“你可饶了我吧,我这好不容易熬过去,我还想在多睡一会儿呢!”
陈小禾拽着被子试图将人拽起来,但是身高体重多方面的悬殊过大,他徒劳无功。
“哥,你不是说你也能教我吗?”
“你要说话算话啊!”
秦野睡死一般的在床上一动不动,陈小禾越拽被子他的呼声越响。
陈小禾嘴上不停地念着,“哥,你还说让我放宽心呢,你得说到做到啊!”
哥!
“哎呀,好了好了!”
秦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会磨人了,哥哥哥的哥个没完,他抬手看了下手表的时间,才四点钟天亮还早着呢。”
“陈小禾又拽着秦野的睡衣袖子,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秦野无法只好答应,“行吧,现在去就现在去!”
两人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踏着月色出了门。
关文山早上从不睡早觉,多年养成的习惯,起床后来到院里站在寒风中,来上一烟袋锅子,整个人神清气爽。
小剧场是他多年的心血,早些年跟人跑江湖卖艺,攒下了点辛苦钱,买了这栋二层小楼开了个小剧场,小楼后面是几排平房,住了几十户人,这几年一直有传要拆了建楼的传言,但终究是没能建起来。
往日里他站在楼下抽烟,正好可以瞧见秦野二楼的房间,每天都是窗帘紧闭,不是出活的时候,准要睡到日上三竿才可。
今日却不同以往,关文山瞧见那窗帘规整的拉开了。
关文山在台阶上敲了敲烟袋锅子里灰烬,然后回身上了楼。
他站在房门外听了听,里面没有动静,双手一推房门开了。
只见房间里两张单人床上空空如也,连个人影也没见着,心中已经猜出个七八分了。
凌晨的江边风很大,刮在人脸上就像被刀刮了一样。
“哥,风太大了,我喊不动了。”
秦野带着陈小禾,俩人走了大半个时辰,走到江边。
他又故意让陈小禾对着风喊,笑嘻嘻的说道:“这才到哪啊,接着喊起来。”
陈小禾低头摆了摆手,身上厚重的棉服让他想要蹲下身体都有些费劲。
“哥,你以前也是这么喊得吗?”
陈小禾气喘吁吁的抬头问,“这么喊下去感觉我的嗓子好不舒服。”
秦野;“没有啊,我没像你这么喊。”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