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禾:“金凤姐唱的真好听。”
秦野看着眼前的小孩仿佛沉浸在曲调中,于是开口说道:“想学吗?”
陈小禾老毛病一般,又发了蒙!
“学什么?”
秦野很有耐心的再次说:“学二人转。”
陈小禾摇了摇头,忽然想起奶奶说过的“唱二人转的都不正经”。
秦野没有在说什么,两人回了剧场。
一进屋就看见关文山端坐在台子下方的椅子上,在他边上多了一男一女。
那男的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那女的感觉小一点看着刚二十出头。
关文山吧嗒着烟袋锅子,看着俩人进了屋:“回来去吃饭吧,芹姨给你们留了饭。”
秦野挑了个位置坐下来,陈小禾也跟着坐了下去,关文山看俩人没有想走的意思,又吧嗒了一口烟,没有再出声。
那女的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声音脆亮却不刺耳:“关叔,我们两口子是从南边来的,早就听说您这的场子是咱这一片儿最讲究的地界儿!这不,听说您这缺人手,紧赶慢赶,就想来您这棵大树底下学学真本事,讨口饭吃。
她说话间,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搭档。
那男的立刻心领神会,把肩上的包袱“哐当”一声放在关文山脚边利落地解开。
“关老板,您老法眼给瞧瞧!咱不是那空手套白狼的主儿!家伙事儿都带着呢,正经玩意儿!”
他抖开一件缀着亮片的红绿戏服,又拿出两块竹板和一柄唢呐,“《西厢》《蓝桥》《包公赔情》,文的武的,悲的喜的,大套小帽,您点啥咱有啥!
我媳妇儿这嗓子,亮堂!我这板儿,利索!包管把场子给您热乎得跟炕头似的!”
那女的适时地接话,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嗔怪和骄傲:“关叔,您别听他瞎吹,他就是个人来疯,上了台跟那窜天猴儿似的收不住!
“不过咱两口子搭伙唱了七八年,台下咋捧场,台上咋逗,咋接话不落地,咋兜住场子不凉,这火候儿,咱心里有数。”
您场子里要是缺对儿能“压得住轴、救得了场”,您就点个头,让我俩试试水儿!保证不叫您坐蜡!
她这话说得软中带硬,既捧了场子,又亮明了实力和诉求。
秦野忍不住抬眼看了看这对能说会道的小夫妻。
关文山慢悠悠地放下了烟袋:我这也不是很着急,不过呢,你俩既然有心投奔过来,那就算我们都有点缘分,别的不说了,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咱这也不唱了,你俩有地住吗?
“关叔,跟您说实话吧,我们俩也是第一次来这,还没找地住呢。”
那女的依旧是满脸笑意,嘴上不好意思的说着,声音透亮极了。
关文山:“要不这样吧,你俩要是真想留我这,只要你俩不嫌就现在我这凑合下,等年后你俩试试”
“可以的话你俩是继续住我这或是像其他人出去自己找房子住看你们自己”
男的接话道:“哪能嫌呢关叔,那我们两口子就按您说的安排。”
陈小禾跟着秦野带着两人去了他们边上空着的一间屋子,里面堆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秦野语气不耐的说:“东西有点乱,你们自己收拾一下吧,晚上吃饭再叫你们。”
“小兄弟,怎么称呼呀?”
秦野冷着一张脸:“叫我秦野就行。”
“那边上这位呢?”女人接着问道。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陈小禾语气和善的回道:“叫我陈小禾就好。”
男人在一旁出声道:“那感谢两位小兄弟了!我叫孙大鹏,叫我鹏哥就行,叫她玲姐就行。”
秦野头也不回了走了出去,陈小禾一边回头说,:“不用客气,鹏哥,玲姐,”一边加快脚步追着秦野。
“哥,你烦他们吗?”
进了俩人的房间后,陈小禾忍不住的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秦野语气不善:“谁跟你说我烦他们了?”
陈小禾伸出手指了指秦野的脸,没有作声。
哈哈!
秦野突然笑了起来,伸手揉搓着陈小禾的脑袋瓜子,陈小禾躲闪不及,只能任由蹂躏。
看着陈小禾鸡窝一般的头发,秦野满意地放了手:“小孩,学会察言观色了啊你!”
陈小禾不满的用手梳理头发,你的脸都成冰山了,我还能看不出来吗?
“你为什么烦他们啊?”
陈小禾依旧问到,秦野回他:“也不是烦她们,就是觉得着落哥刚走,心里有点不得劲儿!”
陈小禾也一样,虽然相处时间短暂,但是他也很难过。
“哥,我要是现在学还来得及吗?”
陈小禾话锋一转,秦野玩味的看着他:“学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