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母早都不在了,富荣村早就没有我的家了!”
陈小禾此刻声泪俱下,像是要把多年的辛酸委屈全都发泄出去。
上午日头很足,服务区的车也陆续的多了起来,他们这边的声音,引得一旁几辆车的人纷纷侧目。
关文山看着眼前哭得不成样子的陈小禾只得松口:“外边冷,先上车吧。”
秦野忙将人拽上车,接过来吴大勇递过来的毛毯,严严实实的盖住了陈小禾冻的早已发麻的双腿。
秦野:“你啥时候上的车呀?咋没跟我说呢?”
阿嚏!
陈小禾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声音瓮声瓮气的说:“我怕不让我跟着。”
秦野:“笨呢,不信你哥我呀!”
“不是”
秦野不忍再继续打趣他“行吧行吧”
窗外的景色是从白雪覆盖的公路转到高矮不一的楼房,这些都是陈小禾没有见过的。
卡车穿过一条老街,最后停在了一个小剧场门口。
四海剧场的那有一点发灰的牌匾首先进入了下了车的陈小禾的视线中。
秦野看着人站在那不动,手上提着车厢里的行头,边往里走边对着陈小禾说:“呆子,别看了,进来。”
陈小禾背着自己的小包,跟在秦野的身后,第一次踏进了四海剧场。
众人下了车,乱哄哄一通将车上的东西全都搬了进来。
到了下午一切收拾妥当,关云山在饭店叫了几个菜,小剧场的人一起吃了顿饭。
陈小禾坐在了秦野和赵金凤中间,赵金凤是个待人很和善的人,总是时不时的给陈小禾夹菜。
“你吃啊 ,别不好意思,吃饱了才最重要,知道不!”
席间关云山没有说太多话,只是一盅接着一盅的喝着小烧酒,大家各自吃着。
秦野的筷子也忙的飞起,一边给自己夹菜又一边顾着身旁的陈小禾。
待大家酒足饭饱了,关云山这才出了声:“这次下乡各位都辛苦了,尤其是小军金凤你们俩,我替四海谢谢大家的配合。”
孙小军:“班主,你这说的哪里话,跟我们还客气,大家都是跑江湖卖艺,跟着您吃个稳妥饭,我们心里都有数。”
和陈金凤一起的那个女孩也出声附和道:“就是就是,其他剧场可没有师父这里您的待遇好,我们心里都有数的。”
关云山:“那就老规矩,吃完饭,该回家的回家,该回宿舍的回宿舍,大家别误了明晚五点剧场开演就行。”
“哦,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女孩激动的心溢于言表。
关云山把视线移到陈小禾的身上,接着又开口说道:“孩子,我们这群人呢都是唱二人转的,都是为了混口饭吃。”
关云山:“剧场呢从来都不养闲人,你若是实在不想回家,想要在这待着那就需要靠你自己的本事。”
陈小禾忙不迭的说:“我能干活,劈柴挑水生活做饭,洗衣喂猪我都能干。”
在饭前秦野那个不着调的孩子就把陈小禾的事情全都托盘而出,少年坚定的语气,一口气不停的说着自己能做的事情,关云山还是妥协了。
关云山:“那我们要说好了,若是你家里来人找你回去,那你就可就要回去,不能继续在我这待了。”
“若是真没人来找你回去,那你想留在这,就要靠自己的本事吃饭。”
陈小禾听了连连点头,秦野在一旁咧着嘴笑出声,然后开始指着饭桌上的众人,一一的介绍给陈小禾认识。
原来那个很爱笑的女孩是秦野的师姐周小琴,只比秦野大了一岁,早拜师了几年便成了他的师姐。但因比他
那个卡车司机是吹喇叭的,其他人也都是各怀绝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本事。
早起窗外又是白花花的一片,陈小禾第一次在陌生的环境睡觉,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谁承想这一夜睡得安稳。
他起床的时候,秦野已经不在床上了,关云山作夜在秦野的小屋里支起来一个单人床,陈小禾就这样和秦野成了室友。
穿好衣服推开门,剧场内都没有见到秦野的身影。
陈小禾隐约的听到了外边的声音,他穿过剧场来到了外边。
一出门就瞧见了站在梯子上的秦野,此刻正在往剧场牌匾外挂着灯笼。
关云山在地上扶着梯子,嘴上一直在念叨着“歪了歪了!”
陈小禾走过去用手扶住梯子两边:“关师父我来吧!”
秦野站在上边也催着师父进屋,关文山松开扶住梯子的手,背再身后进了屋。
秦野:“扶稳了啊,要是把我给摔着了你可得负责!”
陈小禾突然生出了一点坏心思,手上轻轻用力晃了晃梯子。
哎哎哎!
秦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