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死死锁住那个正暂时失去防御能力的高大身影,幽暗的眼底翻涌着不可言说的漆黑风暴。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她像一道绷紧的弦猛地冲出,握着那嘶鸣的凶器,直刺向俞倾的腰侧!
那里神经密集,足以让他瞬间肌肉痉挛,丧失行动力!
然而,野兽般的直觉在最后一刻救了俞倾!
即使在一片灼痛和模糊中,他对危险的感知依旧敏锐到了变态的地步。
听到那细微却致命的电弧声逼近,他凭借本能,猛地向侧方全力一滚,身形掩藏在了承重柱后!
“嗞——!”
电击器带着骇人的声响,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的外套击打在空处,爆出一小团耀眼的电火花,消散在昏暗的停车场里。
一击落空!
宴黎心下一沉,但事已至此,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此时此地,面对一个随时可能要自己命的家伙,唯一的选择就是跟对方拼了。
她毫不犹豫,紧跟上前,再次举起电击器,试图追击补刀!
但就是这瞬息之间的延误,已足够俞倾喘息!
他强行压制住部分生理反应,利用承重柱作为掩护,在宴黎追来的刹那,如同潜伏的猎豹般骤然暴起反击!
“啊!”宴黎只觉手腕被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猛地钳制住,握着她腕骨的那只手,五指如同铁箍般收紧,捏得她骨节生疼!
吃疼之下,电击器“啪嗒”一声脱手掉落在地,滑入阴影中。
宴黎反应极快,另一只手立刻探向挎包,想要再去抓那罐喷雾!
可俞倾的动作更快!
仿佛早已预判了她的所有行动路线,另一只手后发先至,精准地扣住了她刚刚抬起的手腕,同样将其死死摁住!
双手受制!
宴黎眼中血色更浓,想也不想,屈起膝盖就朝着对方□□最脆弱的地方猛撞过去!
但俞倾的速度和力量完全碾压了她!
他直接用大腿强硬地格开她的攻击,同时身体猛地前压!
宴黎整个人被抵在了身后的混凝土承重柱上,动弹不得。
彻底的劣势!
这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如同利剑,狠狠刺穿了她自重生以来精心构筑的所有冷静与掌控。
在一个纯粹依靠力量与本能搏杀的战场上,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那么陌生,所有的智谋与技巧都苍白无力。
仿佛回到了上辈子,任宴黎如何挣扎反抗,命运的绞索依旧冰冷地缠绕而上,将她死死摁回绝望的原点。
这一刻,屈辱与暴怒好似化作实质的火焰,烧毁了她最后的理智。
冰冷的计算,步步为营的谋划,尽数被抛弃,只余一个念头。
就算是死,也要拉着这个混蛋一起死!
宴黎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猛地抬起头,张开嘴,朝着扼住她手腕的手臂狠狠咬去。
俞倾没有料到这女人竟这么凶!
好在他反应快,在宴黎咬过来前,一只手扣住她的双腕,猛地往上一提,空出来的另一只紧紧捂住了她的嘴!
男人的手掌宽大,几乎盖住了宴黎下半张脸,灼热的掌心紧紧压住她试图嘶咬的唇齿,将一切可能的声音和攻击,都堵死在那突如其来,带着薄茧的温热禁锢之中。
“唔!”宴黎所有的攻击手段在绝对的力量和体型的压制下,彻底失效。
他整个人如同沉重的山岳,紧密地压覆在她身上,用体重和力量彻底禁锢了她任何抬腿或挣扎的可能。
世界骤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人粗重急促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于这空旷死寂的地下停车场里被无限放大。
俞倾滚烫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衫灼烧着宴黎,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防狼喷雾残留的刺鼻气味,以及一种独属于他的危险侵略气息,将她严密地包裹起来。
宴黎被迫仰着头,身体被他牢牢钉在柱子上,双手举过头顶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嘴被另一只大手紧紧捂住。
她只能死死地瞪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烧着浓烈的怒火与不甘,以及最深处那无法掩饰的惊惧。
俞倾微微低下头,眼睛因为残留的刺激而泛着骇人的红血丝,眼泪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紧紧盯着身下这只被彻底制服却仍在试图挣扎的猎物,目光在她脸上逡巡,探究着那极致的恐惧与极致的凶狠为何会同时出现在同一张脸上。
宴黎被他打量着,也毫不退缩地瞪回去,黝黑的眼眸闪烁着曜石般的光泽,盛满了愤怒与委屈。
俞倾虽然勉强制住了宴黎,但防狼喷雾的影响还在,他很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努力调整状态。
这段时间对宴黎来说却是度日如年,她败下阵来大不了一死,但对方却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