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见她露出赞许的神色,脸上顿时漾开笑容,忽然扭头瞥了身旁的凌辰一眼,语气带着点夸张的惊叹。
“嘿!还真叫你小子给猜着了!晏总果然一眼就相中这款!”
宴黎闻言转头看向凌辰。
凌辰状若无意地看了宴黎一眼,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立刻解释道:“是林教的品味跟我们不一样。”
林深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凌辰这是在嘲讽自己,他咧出一口白牙冲凌辰虚点两下,后者受到零点伤害。
在汇报完战队近期的训练安排和预算执行情况后,事情便算谈完了,宴黎起身,准备送客。
她走到凌辰面前,脚步微顿,目光落在他依旧微微低垂的眼睫上,声音清晰而平稳。
“凌辰。”她叫他的名字,“接下来的比赛,至关重要。”
她停顿了一瞬,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他肩上。
“好好努力,不要让我失望。”
这简单的几个字,是一种期待,也是命令。
两人的距离很近,凌辰的视线避无可避地与宴黎对视。
面对那双如黑曜石般幽黑明亮的眼眸,凌辰感觉自己的灵魂之中,有某种东西正在被缓缓吸附其中。
他下颌线绷紧,什么也没说,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像是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立下军令状,绝不会让她失望。
否则,万劫不复......
近日事多,宴黎在办公室里忙到很晚才走。
凌晨一点,即便是繁华的云杉大道也开始安静下来,街边的路灯照出一条明亮的光带,偶尔飞驰而过的汽车卷起风来,吹拂着道旁的树叶窸窣作响。
地下停车场离电竞馆不远,但这个时间很是寂静,头顶的照明灯间隔很远才有一盏,使得室内光线有些昏暗。
空气里混杂着机油、灰尘和潮湿混凝土的气味。
宴黎踩着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发出清晰而孤独的回响。
就在她快要走到自己那辆车时,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从前方承重柱后响了起来,伴随着含糊不清的醉醺醺咒骂。
“妈的......凭什么不让老子进......”
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堵住了她的去路。
为首的那个,身材高大壮硕,却因酗酒而显得笨拙虚浮,一头黄毛格外醒目眨眼。
正是之前在她电竞馆闹事,被保安拖出去并永久拉黑的王猛。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酒气熏天的同伙,眼神浑浊,不怀好意地笑着。
王猛眯着被酒精糊住的眼睛,盯了宴黎好一会儿,才认清楚是谁。
“哟,这不是我们的老板娘吗?今儿还真是巧了,在这里碰上了!”
宴黎对这几人没什么好印象,自然不想与之多说,她往旁边走了两步打算绕过王猛,却被伸出来的一只胳膊拦住。
“怎么着这是!?看不起人是不是?连话都不跟哥哥们讲了?”王猛大着舌头说话有些不利索,但声音很尖锐,在开阔的停车场里响起一阵回音。
宴黎皱着眉,忍住了捂耳朵的冲动,她不耐烦地扫了三人一眼,“我好像跟你们没什么可讲的。”
说话的时候,她的指尖悄然拂过手提包内侧那罐小巧却致命的防狼喷雾,以及安放在提包内袋中的一只小型电击器。
自俞倾那次便利店事件后,这种近乎本能的警惕已融入她的日常。
本想着有备无患才准备了这些东西,没想到今日竟能派上用场。
王猛被宴黎不屑的眼神一扫,心里的愠怒瞬间升腾起来,他在这女人面前从没讨到过好不说,还在兄弟面前丢了面子。
真是奇耻大辱!
今日是老天爷开眼,竟然叫他在这种地方堵到这臭娘们儿。
既然如此,索性新仇旧恨一起算。
“操!你这个臭婊子!”他舌头打结,唾沫横飞地指着宴黎,“你敢把老子赶出去?还敢拉黑老子?你算个什么东西!开个破网吧真当自己了不起啊?!”
宴黎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身体却已悄然调整到最佳的防御姿态,手提包滑到手腕,空出的右手虚握,随时可以探入包中。
“王先生!”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在这空旷的车库里异常清晰,“你喝多了,请让开!”
“让开?”王猛怪笑起来,摇摇晃晃地逼近一步,眼神浑浊而恶意。
“告诉你,今天碰上了算你倒霉!老子非得给你点颜色瞧瞧,让你知道知道......”
他身后的两个同伙也嘿嘿笑着围拢过来,形成一个令人窒息的包围圈。
宴黎眼神一厉,耐心耗尽。
她右手已然探入包中,那瓶强效防狼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