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通讯软件发来信息,是路易斯。
Louis:“让那该死的家伙逃了,早说过派雇佣兵去杀他的话,他连下一秒的空气都无法享受!”
宴黎对于这个消息没有感到多意外,她敲击键盘回复信息。
“不要胡来Louis,这里可不是你的瑞士。”
那头顿了顿,一条新的消息弹过来。
Louis:“难道你就放任那家伙活着?”
宴黎:“看来你还是不懂这里的法律,那批货是他们公司走私来的,俞倾出现在那里,他与这件事脱不开关系。”
甚至宴黎都怀疑,这件事是那家科技公司栽赃给俞倾的。
从她打算报复俞倾开始,就已经开始关注他的动向,耐心等待时机。
本以为良机需要等待许久,结果瞌睡来了就有枕头。
路易斯给宴黎提供了许多有用的信息,科技公司安排俞倾接的那批货有问题。
宴黎立刻就想到直接向公安举报,这样一来她既达到了目的,也不会脏了自己的手。
不过后来她发现,竟然早已经有人向警方匿名举报了这件事。
这一切简直不要太顺利,顺利到就像是一场局,一场专为俞倾而设的局。
接货地点和时间早就报给了警方,三号码头布下了天罗地网,俞倾就是那个一无所知却又自投罗网的猎物。
宴黎不知道还有谁想让俞倾进局子,至少在这件事上,她与幕后之人的目的一样。
只是没想到,俞倾的身手出奇的好,这样的局面都叫他逃脱了。
不过那又如何,走私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宴黎就是要将罪名坐死在俞倾身上。
相信那位同为俞倾仇家的人,也乐意顺水推舟。
接下来,即便宴黎不再出手,俞倾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
俞倾一瘸一拐地回了自己的出租屋,到处检查一遍没什么不妥后,这才进到卫生间处理伤口。
他的状态可算不得好,虽然侥幸逃了回来,但也受了不轻的伤,此时还能站着呼吸已经算是很勉强了。
今晚发生的这一切,里外都透着点不对劲。
要不是他机敏,可能就要折在那里。
俞倾不知道码头上那场冲突到底是误会,还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局,因此他没有选择立刻回公司。
自来水冲击着水龙头发出唰唰的白噪音,俞倾一边低头清洗创口,一边在脑子里飞快想着计策。
如果真的有人想害他的话,那会是谁?
他是寇叔一手安排进公司的,加上他生性不善言辞,得罪了不少人。
也因为受到老板的照顾,惹得不少人眼红。
算起来,看不惯他的人的确不少。
而有能力做到这件事的人,起码得是公司里那几个负责人了。
俞倾想了一圈,也没有确定到底谁这么恨他,恨到要坑他到如此地步。
思绪纷乱间,俞倾伸手取药的胳膊碰到了吊柜的边角,一阵尖锐入骨的疼痛传来,令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嘶!”
他伸手撩起衣袖,露出一截肌肉紧致包裹的胳膊,就在肘关节上方,有个极小的伤口,创面很小,但很深。
本来已经快要结痂了,但被刚刚那不经意的一撞,竟又流下血来。
持续又强烈的痛感令俞倾瞬间回忆起那夜发生的事情。
那个上一秒看起来吓得都快要哭出来的女人,下一秒竟如此决绝狠厉地将钢笔扎入他的手臂。
有那么短暂的一瞬,俞倾几乎都要怀疑,她那么做似乎是早有预谋。
伤了他的那支钢笔此时正拿在手上端详。
那是一支做工十分考究的钢笔,漆黑的釉面被打磨到晶亮的银线包裹,像一位优雅的欧洲贵族小姐。
钢笔失了笔帽,笔尖也因为暴力撞击而歪扭,俞倾试着修复了一下,可笔尖始终无法写字。
饶是如此,他也并不打算丢掉它,而是收在了上衣口袋里。
那支钢笔将成为一种警示,提醒着他自己,要时刻保持着警惕和专注。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能逃脱凌晨的那一次围捕。
甚至于,俞倾会忍不住想,如果今夜的局面换了那个名叫宴黎的女孩,以她的反应能力,恐怕根本不会入这个局吧......
兜里的手机发出一阵震颤,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却并没有接听。
打来电话的是老板寇奇致,但他不能接,现在自己成了嫌疑犯,搞不好公司那边就有人等着抓他。
至于为什么会被警方追捕,俞倾大致推测,约莫是因为那批货有问题。
或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