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她大方。
如果用那张发票来抵税,税务局就会查证她的银行流水。
偏偏这笔钱是从地下钱庄转出去的,王美琳上哪里去找正当手续。
甚至为了防止税务局起疑查账,她还不得不下点功夫做些遮掩。
这一下,她只能哑巴吃黄连,硬咽下这份苦。
挂掉秘书的电话后,王美琳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吩咐私人管家:“请帮我安排一场新闻发布会。”
既然钱要不回来了,那就搏一个好名声,也算是及时捞些好处了。
私人管家欣然同意。
做完这件事,王美琳像是被针扎了般离开沙发床,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是谁坑了她?
能从地下钱庄神不知鬼不觉转走这么大一笔钱,也算是幕后之人有些本事了。
要请动这种人来做事,背后主使之人必定是非富即贵了。
可她到底几时得罪了这样的人?
莫非是哪家对头?
王美琳在脑海里飞快过滤一个个可疑对象,她发誓,要是被自己逮到是谁做的,她一定百倍偿还回去!
不过,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王美琳心情正烦躁,根本不想去接电话。
可那头却耐心极好,一直等着王美琳接。
她呼出一口气,脚下的软底拖鞋重重跺在密绒地毯上,发出咚咚响声,像是要将打来电话的那人踩在脚下一般。
王美琳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不由得一愣。
宴黎?
王美琳全然想不到对方为什么打电话过来。
“喂?”王美琳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嫌恶感。
那头的宴黎丝毫不拐弯抹角,她声音带着浅淡的笑意,温婉又柔和,然而说出来的话却让王美琳几乎咬碎了牙。
“阿姨,做慈善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善良?”
王美琳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她捏着智能手机的指节都泛了白,“是你!是你做的?!”
是了,她早该想到,宴黎那个死丫头一直就很聪明,大学时修的专业就跟计算机有关。
这件事情一定是宴黎做的!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声音,但王美琳却可以想见宴黎那张脸到底露出怎样令她厌恶的笑容来。
“你这个贱人......”
王美琳上一秒还在琢磨是谁坑了她,现在知道竟是宴黎这个死丫头搞的鬼,她直接对着话筒骂起来。
宴黎将听筒拿得稍稍远了些,等到王美琳骂完一通倒气的功夫,她这才不疾不徐地开口。
“阿姨说我恶毒?买凶杀人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到底谁恶毒啊?”
宴黎的声音不大,却刚好够王美琳听见,也足以令她消声。
王美琳准备好的新一波谩骂戛然卡在喉头,噎得她额头沁出一层热汗来。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疯了吧,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她只不过是找人搞宴黎而已。
当然这种事情王美琳是绝不可能承认,她一边嘴硬一边在心里飞快盘算。
难道是那小中介办事不密走漏了消息?
不!想必是那边下手没成功,打草惊蛇了,这才让那小贱人怀疑到她的头上来。
真是没用的东西,连个黄毛小丫头都处理不了吗?
王美琳笃定宴黎只是猜测而已,她没有证据,又能拿自己怎么样?
宴黎没工夫与王美琳扯皮。
她坐在老板椅里,垂眸看着办公桌上那份资料,脑袋微微倾向话筒,低声呢喃仿若魔鬼呓语。
“你披着菩萨皮,行的修罗事,只捐那点钱,恐怕攒不够功德哦。”
“你什么意思?”王美琳有些不耐烦地道。
宴黎轻笑一声,接着道:“奉劝阿姨不要再做这种事,否则买凶杀人你做得,我难道就做不得了?用你地下钱庄里的钱买你的命怎么样?”
“你简直...”
这话简直杀人又诛心,王美琳当时就破防了,对着话筒又要破口大骂,可宴黎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挂掉了电话。
王美琳这招算是一步险棋,但若成了也是一劳永逸。
只是宴黎运气好,还被她查到了始作俑者。
现在反倒是王美琳陷入了被动,如今她的把柄被宴黎捏在手里不说,自己还要收拾一堆烂摊子。
甚至于,王美琳担心宴黎那个疯子真的如她说的那样,去赶出买凶杀人那种事。
她连夜花钱请了保镖,又提心吊胆了好几天,见似乎没什么事情发生,这才渐渐放下心来。
王美琳不知道的是,宴黎压根儿没打算让她就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