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造更锋利的自己
,陈惜萍拼命学习,申请本硕连读,并且打算毕业后跑到学长工作的城市就业。

    宴黎对陈惜萍这样的行为感到有些难以理解。

    毕竟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从未为了一个男人如此拼命过,甚至以后也不会有这样的打算。

    前世那一场爆炸毁灭了宴黎的生命,也毁灭了她的情感,在她的认知里,人应该为了自己拼搏才对。

    将感情放在重要的位置,真的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情。

    但这件愚蠢的事情发生在她十分看好的人身上时,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劝导一下。

    “陈律师。”宴黎还是使用了一惯的称谓,她道:“你的专业潜力不该被一段虚无缥缈的‘追男神’耽误,清醒点,别做赔本买卖。”

    陈惜萍并没有预想中的窘迫或羞恼,她的声音从话筒那头传出,带着坦荡清晰的笑意。

    “我明白你的意思,在你看来,我像个举着‘恋爱大过天’旗帜冲锋的傻妞,对吧?”她语速轻快,却字字清晰,“你觉得我把职业规划系在一个男人的裤腰带上,是愚蠢,是自我贬值,是……‘恋爱脑’。”

    她坦然接受了这个词,没有丝毫躲闪,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近乎天真的认真。

    明明她的年纪比宴黎还要大上一岁,但此时此刻,宴黎反而成了那个历经沧桑看破红尘之人。

    陈惜萍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恋爱脑’这个词本身,是不是也带着一种预设的偏见?它预设了‘情’与‘智’、‘爱’与‘事业’必然是此消彼长、水火不容的二元对立?”

    宴黎眉头微蹙,没有打断,默默等待着她的下文。

    “我承认,我对学长有憧憬,非常强烈的憧憬!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放弃了自己的脑子,恰恰相反,正是这份‘心动’,成了我目前最强劲的驱动力。”

    “追逐他,本质上是在追逐一个更高版本的我自己的投射。”陈惜萍的语气逐渐平静下来,甚至带着一种冷静的自我剖析。

    “热爱一个人没有错,何必要阉割掉自己作为‘人’的欲、望和热情。野心是动力,热爱是动力,对美好同类的向往和征服欲,同样可以是无比纯粹且强大的动力!”

    “你真的觉得,这样的我,是在做赔本买卖吗?”这是陈惜萍的最后一句话。

    宴黎坐在寂静的房间中,隐约能听见那头浅淡的呼吸声,也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内心被说服的声音。

    这是陈惜萍选择的充满个人意志的‘野心驱动模式’——以心动的火焰,锻造更锋利的自己。

    很难说哪种选择更正确。

    “你的确是个很优秀的人。”宴黎真心实意夸奖陈惜萍。

    无论是清醒的自我认知,还是无懈可击的逻辑思维,都注定了陈惜萍的未来不会普通。

    宴黎甚至开始嫉妒那位学长,为什么陈惜萍努力追随的人会是他?

    末了宴黎也没能将陈惜萍挖到自己手上,但陈惜萍表示自己虽然不做企业法律顾问,但如果有事可以尽管找她。

    这样一想似乎也不是不行,宴黎同意了。

    ......

    最近和宴家的接触似乎有些太多了。

    当宴黎再次见到王美琳的时候,她如是想道。

    王美琳约她在上次的茶餐厅见面时,她就猜到了王美琳是为了什么事。

    “你不是答应放弃云少吗?现在钱也拿了合同也签了,说话不算数了是吧?”

    王美琳坐在装潢优雅的包间里,整个人的神态却跟优雅半点不沾边,她看着宴黎时双眼几乎都要喷火了。

    宴黎丝毫没有被她的气势威慑,淡淡道:“阿姨也是有些阅历的人了,怎么不知道这种发生在电视剧上的戏码根本不现实呢?”

    “这么说你是打算毁约了是吧?”

    宴黎笑出声来,道:“阿姨何必这么说呢,你答应给我钱和房产,难道不是因为那些黑料么?”

    为了一个云以修,王美琳可出不起那么高昂的价格,要不是王栖玥那些黑料实在要命,她又怎么会被宴黎拿捏住命脉?

    “如果非要说什么毁约的话。”宴黎黝黑的眼眸看住王美琳,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与嘲弄。

    她道:“好像是阿姨有错在先呢,要是那份合同一点问题都没有,我又怎么会出尔反尔呢?”

    “你...”王美琳心头一跳,没想到宴黎这么快就发现了问题。

    她本是气势汹汹跑来质问宴黎的,此时却气短起来。

    “哼!”王美琳眯着眼睛看她,“不知好歹的东西,既然你非要跟我斗,就别怪我不客气!”

    两人的交谈再次不欢而散,对于王美琳的威胁,宴黎丝毫不放在心上。

    她不信,以詹文林的能力,搞不定那一纸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