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琳催问她几时签字的时候,宴黎直接答复让她明天来。
在这件事情上,王美琳十分有行动力,第二天一早就带着材料和证件过来了。
鉴于上次被坑的经验,这次的签约地点是王美琳定的,选在了一家清净的茶馆里。
宴黎当着她的面,将那份厚得夸张的材料仔仔细细翻了一遍,确认跟发过来的电子档没有误差后,这才慢吞吞签了字。
王美琳忍着性子喝完了一整杯茶,见到宴黎终于签了字,立刻伸手道:“我要的东西!”
宴黎将“黑料”备份U盘递到了她手里。
“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王美琳警告她:“要是这些东西曝光出去,我第一个找你的麻烦。”
宴黎无所谓地耸耸肩,十分光棍地回道:“同样的话送给阿姨。”
王美琳眼神闪烁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走人。
宴黎看着王美琳留下来的东西:支票和房产证。
如果不是她捏着王栖玥的把柄,就算是有云以修这个契机,王美琳也断不可能下这么大的血本。
饶是现在东西就在面前,宴黎也不能百分百信任王美琳。
她到底还在哪里挖了坑?
宴黎将视线移到了那份店铺房产证上,打算找一个律师事务所帮忙调查一下。
如此打算之际,云以修终于找了过来。
“黎黎,你不是生病了吗,怎么没在医院里?我到处找你。”
云以修是在观澜西路的居民区门口等到的宴黎,他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
盛夏时节,让这位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被晒得脸色微红,额头沁着一层薄汗,除了看起来有些疲惫之外,却丝毫不显狼狈。
宴黎这两天忙着跟王美琳斗智斗勇,几乎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号便宜男友。
她顿了顿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表情,惊讶道:“你去医院找我?”
云以修点点头:“嗯,我找遍了东江所有医院,都没有看见你,电话也打不通,你身体哪里不舒服?”
他说着就朝宴黎伸出手,下意识想摸摸她的额头。
宴黎身体比思想快一步地闪躲开,摸空了的云以修满脸愕然,“黎黎,你...”
差点穿帮的宴黎脑子转得飞快,顺势板着一张脸,闷声道:“我身体怎么样跟云先生又有什么关系,我们现在又是什么关系,值得云先生这么关心我!”
这冷冰冰的语气宛如一记重锤,锤得云以修不知所措。
“我,我不好,最近家里的事情太多了,抱歉冷落了你,我以后再也不会...”
剩下的话云以修再说不出口。
面前的少女忽然抬头,那双黑幽如宝石般的眼眸盛着一层薄薄雾气,眼眶染上一抹红痕,映衬着白皙的面庞,委屈得令人揪心地疼。
这模样让云以修没来由地想起初见她时的情景,那时她跑进电竞馆时,一身狼狈,像个闯入陌生森林的小鹿,湿漉漉的眼里满是胆怯。
“黎黎...”云以修一下子就不知道该怎么好了,他讷讷上前,只想伸手拥抱眼前的少女。
“你骗人!”宴黎倔强地后退一步,柔软的声音带上一分哽咽。
“这么久不见我,到底是在忙家里的事,还是在忙和我姐姐的婚事?!”
云以修被这话直接问懵了,他这几日因为家里的掺和,忙得无暇关注外面的事情。
网上被王美琳宣传得沸沸扬扬的资讯,云以修当然有所耳闻,只是他一直没有细看过,还以为是说的自己和宴黎。
而云伯文打定主意要给儿子一个教训,所以也根本没打算提醒一下他。
于是,云以修竟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此时被宴黎质问的时候,他甚至还有些委屈。
“不是的,我一直都是喜欢着你的,为什么那么说...”
宴黎快把手掌心掐破了才流出眼泪来,她泪盈满眶地面对着云以修,让他将自己的委屈看个真切。
藏着掖着,怎么让人心疼?
“你自己去看网上的消息,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和我姐姐甜甜蜜蜜,我才是那个插足你们感情的第三者!”
说着宴黎捂着脸哭起来,声音牵丝挂弦般惹人怜惜,任谁听了都觉得她是受了大委屈。
云以修彻底没了脾气,一把把人搂在怀里,着急解释道:“不是这样的黎黎,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听我解释!”
宴黎到底没打算这个时候就踹了他,抽抽噎噎地给了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云以修被宴黎这么一哭,满心里只剩下歉疚,这会儿什么也顾不上了,先把人哄好再说。
为了解开误会,他这才看见网上的那则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