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感谢我,而是为了我自己。”云以修眼中的温柔浓郁到腻人,他道:“为了能离你更近一点。”
“云先生...”
“重新介绍一下,我叫云以修,行简是我父亲给我起的字,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称呼我为行简。”
“云先...行简。”在云以修的注视下,宴黎改了称呼。
云以修的神情显得越发满意,他含笑的琥珀色眼眸注视着宴黎,再次表明心迹。
“我的母亲也是早早就离我而去,我与你是一样的遭遇,所以有时候总能与你感同身受,或许这世上的缘分总是如此奇妙,令我们两个人遇见,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与你继续走下去。”
他的话坦诚而又直白,配上那张清隽的脸和矜贵的气质,真的很能打动人心。
宴黎除外。
她和他的境遇从来都不是一样的,他起码还有一个看重自己的父亲,还是云氏的继承人,即便是有了继母,也不会撼动他的地位。
而她,从一开始就一无所有,她的身周全是窥伺的恶鬼。
只有成为最恶的那只鬼,才能冲出无间地狱。
“嗯,我知道。”
夏夜的晚风格外温柔,舍不得吹散少女的低喃,就连月色也在这一刻变得美丽动人。
宴黎状似羞赧地抚上耳后,手指轻敲,给那头已经明显不满的人发送了稍安勿躁的信号。
王栖玥眼看着云以修被宴黎给拐走了,正暗自生气的时候,姑姑宴如云这个时候还找上来了。
“我说栖玥,你妈是怎么想的,竟给宴黎那丫头牵上红线了,云公子那么好的条件难道你妈还看不上?”
宴如云穿着一条深色旗袍,配着一条雪白狐裘披肩,显得优雅又贵气,此时正满脸不可思议地质问王栖玥。
“早知道你们看不上给我们家清窈也好啊!噢哟,多可惜了!”
王栖玥听了这话只感觉心口又中了一箭,这会儿看着这个状况外的姑姑,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了。
“呵,姑妈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挑大白菜呢,人家云公子还没表态,您倒先安排上了。”
说着气鼓鼓地走了,留下一脸莫名的宴如云。
王栖玥找到王美琳的时候,后者正为着晏斌骁头疼呢。
王美琳本想带着自己的好儿子认识一些人脉,结果这小子一个没看住就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
正恼火间,一转头就看见了满脸怨念的王栖玥。
“哎哟我的祖宗,今儿你该干什么你不知道吗,怎么跑来找我来了?”
王栖玥听了王美琳的话,一张脸更黑了。
她难道不想找云以修吗?
他和宴黎两人私聊的时候,露台外头还守着一个助理小赵,不管来的是谁都给挡在外面。
她是半点机会也没有!
“妈你也真是的,干嘛要安排那一出啊,现在别说博得云公子好感了,我连他面都见不到!”
面对女儿的埋怨,王美琳也自知理亏。
“好了,事情还没发展到那一步,你急什么?”王美琳看了女儿一眼,想起今日出了风头的宴黎,眼底闪过一抹鄙夷。
“那丫头不过是会些狐媚子手段,不就是想嫁进云家成为高高在上的阔太太吗?呵!凭她那点能耐还不够!”
王美琳丝毫不认为自己对宴黎的猜测有什么错,毕竟她和王栖玥也是这么打算的,只是被宴黎那个死丫头占了先机而已。
“你放心,云家少夫人的位置一定是你的!”王美琳拉着王栖玥的手,既是对女儿的安抚,也是内心给自己的决断。
宴黎不知道王美琳有什么样的谋划,也根本不在乎。
晚宴结束,宴黎坐上了云以修的车允许他送自己回家。
从月湖山庄出来,车子匀速行驶在月湖大道上,两旁的路灯照下明亮的光线,给车内的气氛增添了几许静谧。
云以修从后视镜中看见闭上眼睛的宴黎,以为她已经睡着了,便没舍得出声打搅。
毕竟在他看来,两人已经确定了关系,以后会有更多的机会聊天。
此刻,享受这一时的宁静就很好。
而宴黎其实并没有睡着,她此时正在脑中复盘今日的事情罢了。
织了那么久的网,猎物的脚终于触上了蛛丝。
云以修表白心迹,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棋局已经开始,这回她要做执棋人,静等一出好戏。
云以修将宴黎送回了观澜西路的公寓,他亲自下车给宴黎拉开车门。
“你就住在这样的地方?”等宴黎下车后,云以修看着这里的居民区,眼中闪过一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