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拉住绸缎的一端轻轻用力,蝴蝶结立刻就解开了。
宴黎揭开纸盒,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烟紫色硬质卡片,上面用金色墨水写着一句德文诗。
Mein Atewird dein Herzschlag sein——我的呼吸将成为你的心跳!
搞什么幺蛾子?!
这是宴黎看见那句诗的第一反应,随即她就意识到,还有另一人在场。
就在她祈祷着云以修不认识那句德文的时候,这人已经念出来了。
云以修声线很柔和,是那种从小在优渥生活中沁润出来的优雅,所以那句诗被他念来,显得犹为缠绵缱绻。
他琥珀色的眼眸中氤氲着头顶悬挂光纤的柔光,染了一分忧郁的浅蓝底色。
“他是你的爱人吗?”
便在这句话问出的时候,云以修凭空生出些后悔来,后悔怎么没有早点认识她。
毕竟宴黎也曾是豪门千金,无论是气质还是出身都十分优秀,拥有一个男朋友,似乎也无可厚非。
看来,小赵的调查还是不够细致,竟然连这样重要的消息都没查到。
宴黎明显感受到了云以修的失落,她知道自己需要立刻打消他的疑虑,否则将会前功尽弃。
但她必须尽量慎重地选择措辞,因为她此时面对的,不仅仅是云以修,还有一个时刻监视着自己的路易斯。
她既需要向云以修澄清自己与寄件人的关系,同时又不能不顾及路易斯的情绪。
如果惹怒了路易斯,他只会干出更过分的事。
面对云以修略带落寞的注视,宴黎神色从容地拿起那份卡片打量,道:“应该是我的一位追求者吧。”
卡片被拿起后,露出被安放在烟紫色拉菲草中的一瓶香水,香水瓶精致又小巧,就像一枚血红宝石。
宴黎随手拿起那瓶香水对着空气轻喷一下,一股清淡的鸢尾花香扑入鼻腔,就像清晨漫步乡野时,沾湿脚面的露水。
其中似乎还夹杂着玫瑰的醇雅香味以及一点点木香,味道层次分明十分和谐,很明显这是私人订制的高级货。
不过对于宴黎来说,并没有多么不同。
毕竟,她也只是向路易斯传达一个自己使用了那瓶香水的讯号而已。
与此同时,手机震动停止了,这意味着那头暂时被安抚住了。
云以修则在琢磨着宴黎口中“追求者”的意思,他的眼中逐渐浮上了笑意。
他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香味,道:“看来你的这位追求者很有品味。”
既是在指香水,也是在指宴黎。
宴黎奇异地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面上笑笑没说话,心里却是忍不住吐槽。
真希望他不要有这样的品味!
云以修心情好起来,既然宴黎说是追求者,那就意味着他们其实并没有确定关系。
这么说来,他还是有机会的!
不过既然出现了竞争者,那他就要更加主动才可以了!
宴黎没有与云以修多说,寻了个由头去了员工休息室,然后迅速打开电脑挂上Signal。
宴黎此时此刻的心情算不得多好,也懒得往上翻信息了。
路易斯又发来一句:“怎么样Eli,喜欢我为你挑选的香水吗?”
宴黎保持着唇角带笑的模样,回了过去:“味道不错。”
路易斯:“所以答应我好吗,每天都带着那香味,记得那是我的杰作!”
宴黎暗暗咬牙,回信息的动作一点不慢:“可是导师难道不知道吗,每件衣服都有不同的风格,当然要搭配不同的香水,可你仅仅只给我寄了一份而已。”
狗男人,有本事多送两瓶,有钱烧不死你!
不知道宴黎的这句话哪里取悦到了他,路易斯回了一个表达大笑的文字符。
“小Eli,你可真是贪心,不过我喜欢你的贪心!”
宴黎揣测着路易斯的毛抚顺了,便开门见山道:“导师说对了,我的确十分贪心,所以不要再干扰我的计划了好吗?”
那边沉默了半晌才回道:“你知道的Eli,如果你想要拿回晏家的一切,求助我也是一样的,为什么要靠云家?”
求助你可不是一件好事!
宴黎暗自腹诽,这次也不叫路易斯导师了,而是直呼其名。
“还记得吗Louis,第一次遇见你就是因为我的冒险之举,你从那时候就该知道,我是一个喜欢挑战的人,太过容易得来的东西对我没有任何意义,从云先生入手,会给这场游戏增加许多乐趣。”
路易斯:“哈,你真是一如既往地贪玩。”
宴黎:“所以你会帮我的对吗,导师?”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