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单时,手机屏幕亮起的那刻,心跳不自觉也跟着起伏。
回酒店的步伐快了好些。
视频接通那刻,两人皆是一笑。
相比他一身黑色正式穿着,手机里的女孩穿着一身浅黄色毛茸茸的睡衣,长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双手抱着膝盖,下巴又抵着膝盖,眼神乱飘。他说:“刚到家吗?”
“嗯,刚吃完饭上楼。”稍稍抬头,声音低低的。
隔着手机,听着呼吸有些急促,尹星漫好奇:“视频前你在运动吗?”
徐霁清笑了笑,“嗯,北京好冷,运动热身。”
“仙都好玩吗?”
“不是说好给我发照片?”今日他可是一张都没收到她拍到仙都景图。
“忘了发,”尹星漫扯了个理由,“我技术不行,拍的不好看,后面就没拍了。”
“晚上奶奶做什么好吃的了?”徐霁清换了个话头,“晚上和同事一起吃了家沪城本帮菜的餐厅,糖醋小排和清炒虾仁不错,我拍了图。”
她起先是惊讶,而后打开图片,糖醋小排浓油赤酱,色泽红亮诱人,而清炒虾仁中粉色虾仁炒胡萝卜片和青椒片配色清新,说了句:“看着味道很好。”
“我也吃了虾,不过是油爆河虾,奶奶做这个菜菜很拿手的。”开车到家时家里已经萦绕着奶奶在厨房忙活的饭菜香,每逢她回来,餐桌上都回出现这道菜。
明明是说她爱吃的食物,依旧是淡淡的,人也显得疲累,徐霁清耐着心:“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想说吗?可以跟我聊聊,我一直都在。”近千公里的天空,他便循循善诱。
仿佛又听到了那次在电话里听到的低沉悠长磁音,一瞬间她觉得委屈。
搁在膝盖的下巴扬起,坐直了腰,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纤细的双手托着腮,撑在桌上,她在考虑要不要跟他倾诉。
屏幕那边徐霁清鼻间溢出笑,“想好了吗?”
星漫决定倾诉,说了几句决定离职的事。
“程团问我是不是决定了一定要走,他希望我能留在团里。”
徐霁清清楚她说的团里是沪城歌舞剧院,他调整了语气,轻柔醇厚:“马上吗?”
“不是,”她想起团长的话,“团里发生了些事情,应该是尽快吧。”
“还有时间考虑考虑,不急,”徐霁清猜测她的语气和想法,缓着声调:“你是怎么想的?”
尹星漫一时沉默,自上次去了团里交了辞职信后,一直没再回去过,团里也没联系她走离职手续,现在她还是团里的一员。
手机那边试探问道:“你不想离开舞蹈,是吗?”
她语噎,他听到了她深吸气的小小动静,心里更加确定她的想法。
于是他便笑:“不好做决定的话就多考虑几天,一辈子热爱的事情自然要深思熟虑的,跟随内心的走向走,不受任何其他因素影响。”
“嗯,”她轻轻地回应开导她的人,“程团给了一周让我考虑,我跟团长说了下周答复他。”
当初要走是情势所逼,那天走出歌舞剧院大楼的时候,虽然是抱有几分赌气的成分,无法忽视的是那一刻感受到心里的热爱空了一块。
几个月的无人问津,把她晾在一边,就因为一个人的私人喜好,她在团里热烈跳舞的几年好似一场笑话。团里的各种风言风语她不是没听过,舞蹈是她赤忱热爱的事情,她步步退,退到最后关于她的谣言四处飞。
峰回路转,回到眼前的局面。她既不甘又有委屈。
可热爱就是热爱,为何要
“心情好些了吗?”
他的声线将她拉回现实,她点头:“嗯,只考虑我自己的因素,我会再认真想想后面的路怎么走。”
“奶奶做油爆河虾有秘方吗?”他把话题又转回到做菜上,“你替我问问奶奶,下次我们自己也做。”
话题转换的快,她有些没跟上节奏,到嘴边的玩笑话“你要偷师吗?”急急刹住了车,那句“我们”让她耳根一红,嘴唇抿成弯弯的月亮线,咕囊着:“不问。”
这样子的星漫可爱鲜活,徐霁清胸腔笑得振动,“你不问吗,回头我问奶奶。”
还都她!她盯着手机:“徐先生,你不是在出差嘛,都不忙噢。”
“再忙的人也有七情六欲,和女朋友聊天的时间一定时刻有。”
他的眼里没有玩笑、糊弄,有的是发自内心的挚意和喜欢。
她别开目光,睫毛眨得厉害,许久才说出一句:“知道啦,知道啦。”
睡前,心中阴霾散去,她下楼一趟,缠着奶奶好一会儿。
远在北京某酒店的徐霁清在为第二天的工作做准备时,收到了女友三条整整一分钟的微信语音。
点开是一柔和饱满的声线,与之说话是另一清脆轻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