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便是去林月房中陪母亲聊了会天,等待晚饭。
这次,在温嘉楚的调和下,温志秉和林月终于同意让温盈蓉留下来吃晚饭。
温嘉楚想的是至少让这温府在她存在于这本小说的时间里和和睦睦。
她不是原主,不清楚其中的细枝末节,也没办法让他人忽视原主曾经犯下的种种过错,她自己更是不能够视而不见,所以只能尽自己所能去弥补,不论效果如何,至少心安些。
这餐晚饭还算和谐融洽,温嘉楚尽量在其中扮演“和事佬”的角色,温盈蓉由最初的不敢动筷,到吃的尽兴。
温志秉和林月至少在表面上没有为难温盈蓉,不过温宇宁那大块头到底还是缺根筋,即便是佳肴在前,也不愿尽情享用,反而是凑在温嘉楚身边,说什么都不愿意挪开椅子,一双眼死死盯着坐在温嘉楚另一侧的温盈蓉,还会时不时冒出那么一句——“妹妹她不是是坏人吗”
温嘉楚只当温宇宁胡言乱语,说话不过脑子。
饭饱后,温嘉楚顾及温盈蓉的脚伤,先将温盈蓉送回偏院,打算尔后再折到钟祁所住的那间屋子里。
临走之前,温盈蓉忽地拉着她的手,温嘉楚原是已经迈出一步了,觉着手腕一紧,又硬生生地打住脚步,挪了回来。
“怎么了?”
“姐姐,听说太后大寿那日会在宫中举办寿辰宴,阖宫同庆。”温嘉楚顿了顿,盯着她的眼睛,询问:“温家有被邀请吗?”
被温盈蓉这么一说,温嘉楚才猛然想起今日下午太后有提到过此事。
“自然是有的。”温嘉楚道:“陛下这段时间病情反反复复,太后娘娘心忧的很,没什么心情,今年大寿只邀请些比较亲的皇亲国戚,温家自然也是在列。”
温盈蓉轻轻松开握住的手,垂低眸子,小声问道:“那……那妹妹我可以去吗?”
她的语气很轻很软,温嘉楚听进耳朵里,窜入心间,觉得整个人都变得酥酥麻麻的,她想,饶是再绝情狠心的人都不会拘谨这么个柔情似水的姑娘,更何况她呢?
答应下来后,温嘉楚便转身往钟祁屋子的方向去。
才踏入门槛,晚风便携着几分怪味飘来,温嘉楚嗅了嗅鼻子,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像是泡久了的苔藓,始终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怪味。
屋内无亮灯,周遭一片漆黑,温嘉楚只得借着月光往前走,对里头喊,“钟祁?钟祁?你在里面吗?”今日下午放了人家鸽子,她让房里的婢女桃枝来给钟祁传话,桃枝回来只说钟祁瞧着凶神恶煞,看着心情很是不妙。
难不成就因为她放他鸽子,钟祁应该不会因为这种小事与人置气吧。温嘉楚停在房门前暗暗想。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幽幽的质问声传来,温嘉楚被吓得心一颤,猛然回头,只见钟祁站在她身后,皎洁的月光洒落在他的月白衣袍上,周身仿佛都散发着诡异的寒凉治气。
温嘉楚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提起警惕之心,“你这是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难不成是偷偷跑出府,去找乌来了?作者在书中有提到过,钟祁和属下乌来一直保持联系,两人的目的很简单,颠覆皇权,报仇雪恨。
钟祁不动声色用手挡住了挂在腰间的匕首,淡淡答道:“这几日在屋里待着慌,闲着无聊,伤好些了就想去外边走走,小姐这是从宫里头回来了?”
后半句明显是在转移话题,这样的招数对于混迹职场有些年的现代打工人温嘉楚而言那可是太常见了。
一般都是因为,当事人不愿意将继续此话题,选择性逃避,这才故意为之。
温嘉楚自然也没有追问,钟祁这样的反应,十有八九就是去找乌来、冬林她们了。
“伤还未好全就别到处乱跑。”方才心有愧疚的她此刻也冷着脸提醒。
钟祁倒是没反驳,甚至很是听话的点点头,“好的小姐,属下遵命。”
他方才的确是去找乌来了,这段时间风声鹤唳的紧,宫里接头的人拿不准药量,好不容易寻了个丧亲的理由出宫一趟,他不得不去见,也顺带去看看狼崽。
行次一趟,钟祁还听到了个颇有趣味的传闻,据闻老皇帝要找个新妃冲喜,那可太有趣了。
思及此,钟祁唇角不自觉上扬。
“你笑什么?”温嘉楚不知他的思忖,只觉得奇怪。
钟祁笑容不减,不慌不忙答:“自然是开心小姐回来了,可以履行做糕点给属下的承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