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善就是善,恶就是恶,但此刻就事论事,钟祁并没有犯下多大的错误。
她在误会之上还将情绪迁怒于他,并且让他扛了私自出府的罪,实在是不该。
可似乎不论她如何说,钟祁始终都不愿意改口,无可奈何,温嘉楚心中有愧,如若是今日就这样走了,她做不到。
“我帮你上药吧。”温嘉楚提出,反正也只是书中人,男女大妨碍什么的无所谓了。
钟祁很干脆的拒绝,“不用,我自己来即可。”
温嘉楚抱起桌子上的包裹放在腿间,边拆边说:“算了吧,就你现在的身体情况,转身都难,好好趴着,我来吧。”
钟祁没再抵抗,眼下他这副模样,犟着也没意思,最重要的是,他想看看,温嘉楚装的是什么心思。
这一头的温嘉楚将药和纱布拿出摆在桌面上后,转回身去,准备帮钟祁宽衣解带时,伸出的双手顿在半空,还是犹豫了。
温嘉楚缩回手,挠了挠脸颊,又尝试伸出手去,可心里仍是有些为难。
躺在床榻上的钟祁见她迟迟未动,劝道:“算了吧小姐,很为难对吧。”
原先还有些犹豫的温嘉楚听到这番话后,立马答道:“不为难,小事一桩。”
说罢,她便伸出手去解少年腰间的腰带,腰带还好,很容易便解开了,难的是沾黏在他身上,几乎和模糊血肉融合在一起的衣袍。
钟祁是趴着的,要想将衣服解开是件难事,温嘉楚焦头烂额的下不去手,这满身的伤,糜烂的血肉,还有不断从伤口渗出的热血,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最后还是钟祁提议,“小姐转过身去。”
没法子了,温嘉楚乖乖转过身,闭上眼,等听见钟祁那声“好了”,再转回身时,少年已然将上半身的衣袍褪下,堆叠在腰间,露出血痕交错遍布的后背……
看到那些伤口,温嘉楚猛然倒吸一口凉气,去拿药瓶时,两只手都在发颤。
钟祁的肤色本就是那种异于常人的瓷白,此刻伤痕遍布,给人的观感除了惊恐,还有些残忍……有种在上好瓷器上,用匕首划下无数刀痕的残忍……
整个上药的过程,温嘉楚的手都止不住的在颤抖,好几次险些没拿稳手中的药瓶。
伤口处理完毕后,温嘉楚以最快的速度收回手,转过身,自顾自地收拾着桌子上乱七八糟的药瓶,还有沾有血渍的白麻布……
“……钟祁,好了,你可以休息了……”她小声地说。虽然告诉自己这种情况一定要撇去男女有别的挂念,但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男人的赤身裸体,难免心慌意乱。
就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耳朵下的那片皮肤,由雪白变得粉红,再到火烧般的绯红。
不过这一头的钟祁倒是注意到了不远处温嘉楚的异常。
少女颈部以上的皮肤,从来都是雪白透亮的,而此时却是红的异常,红的仿佛将要滴血……
“钟祁?”温嘉楚收拾完桌面上凌乱的物品,转头见到钟祁还未将新衣服换上,而且一直盯着她,不免觉得奇怪。
钟祁回过神来,神情无奈,“小姐,你在这,我怎么换新的衣服呢?难不成小姐真是菩萨心肠,连这都要帮忙?或者是说,你想看着我换?”
温嘉楚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说话都不利索了,“谁……谁要看你啊!我……我这就走……”
几近逃跑似的的夺门而出,钟祁一个翻身,下了床,端起她送来的新衣,目光打量。
“太怪了。”他道。
*
自从林月提到有关温嘉楚的嫁娶之事后,这几日府里都没有太平过,尤其是还发生了钟祁私自带她出府的事。
这件事温嘉楚不是没有和家里的两位长辈解释过,但温志秉和林月怎么都听不进去,一到她要出声解释之际,两人便会将话头引到别处,譬如,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最后再来一句劝告,说:“莫要再提此事,传出去名声不好。”
温嘉楚也是无可奈何,今日天气这般好,原是想溜出府玩耍的,但林月不让,说是等到下午礼部侍郎会来府里一趟,意欲何为,她能不知晓吗?
要不下午去瞧瞧钟祁的伤如何吧?温嘉楚总觉得,钟祁似乎变了些,居然只是将人打晕了,看来目前还未到那种走火入魔不可挽留的地步。
正想着,房门兀自朝里头敞开。
小雅欣喜若狂,“小姐小姐!太后娘娘传唤小姐入宫。”